许多学校多是乱葬岗或是刑场的后身,因此有许多KB的传闻流传在师生之间…… 位于高雄的一个小学,是一所校史相当长久的学样。有一排厕所座落在校区的最后方,除了一二年级的小朋友外,没有其它年级的师生使用…总是弥漫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息。而第三间厕所一直是深锁着的。 一天下午,一个高年级的男生急着上大号,正好每间厕所都有人,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就用力拉开第三间的门…说也奇怪,平常怎么拉也拉不开的门,但今天怎么…管他的,赶快解决再说…正当他松口气想大喊一声痛快时,底下忽然有一种冰冷的感觉。 …他猛然往下一看…天啊!一只枯瘦的手从下面伸出来,他大叫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刀往那只怪手上划了一刀之后,马上冲了出去,自此以后他再也不敢再踏进那间厕所一步。 过了很久,这件事渐渐在那位高年级学生的脑中淡忘,有一天,他与三五个好友在那排厕所附近的篮球场打球,一个往反方向的球竟转个身飞进了厕所里。同学们怪他乱传,便叫他赶紧去把球捡回来。他嘴里咕哝着直进厕所。远远看见一个老婆婆拿着那个球从厕所走了出来 ,他小跑步到老婆婆那,想拿回那个球…好奇怪!老婆婆的脸始终没有抬起来过,但她手背上的刀痕吸引住了他的目光,他问:“老婆婆,您的手背上怎么有刀痕啊。”只见老婆婆缓缓地抬起头来,张大眼睛瞪着他,干笑两声后说:“那是被你割的啊,你忘了吗?” 语毕便张牙舞爪的向他扑去。 他哇的大叫一声晕了过去。 据说,那位高年级的同学经过那么一吓之后,变得有点痴呆,而那一排厕所不久后也拆除了。 ...
不知道为什么,进来老是失眠。又是一个凄凉的夜晚,我静静的躺在自己的床位上,听着旁边室友们的熟睡声,脑子里又一阵乱想。 前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老梦到小时候自己经常玩的地方,还有小时候的玩伴‘李可露’,说到李可露,我感到深深的内疚与忏悔。要不是自己为了一点小小的自私,她也不会死的。 我和李可露原来是非常好的朋友,我们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睡觉。所有人都说,我们很像一对双胞胎,一对比孪生姐妹还要亲的朋友。可是我什么都比不上李可露,无论是自己最拿手的钢琴,爸爸妈妈和邻居们最喜欢的也是她,也许就是因为这个,我想逗逗她,想让她在邻居面前出丑。 我趁她不注意时偷偷拿走了她最喜欢的发卡,并对她说发卡在厕所里。结果她跑去厕所里找,但是因为昨天下过一场暴雨,而厕所搭建不稳,顶上的天花板松动,结果李可露没来得及跑开,被砸在了下面..... 那时我11岁,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当时是本想把发卡还给她的(其实发卡本来就在我手上),看到李可露躺在地上,红色的血蜂拥而至,洒满了遍地,她的身体还躺在血泊里不住的抽筋,头皮顺着头裂开,黄白色的脑浆流得遍地都是。我在那呆滞的看着这一切,突然看见她的头偏了一下,那空洞的眼窝好像在冲我笑,谁知她说了一句“你...一...定...要...来陪我..一定要来...” “呼!”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吓了一身的汗。“啊,真是!去洗把脸”我无奈的拿上手电筒去厕所。 一开宿舍的门,就感到一股凉气直冲后背,因为突然感到肚子痛,所以我只能硬的头皮跑去厕所。黑黑的走廊感觉是那么阴森,仿佛要把我吞噬。突然听到身后有一阵脚步声,我不由得回头 只见一个穿白色衣服的女孩,头发上满是血,顺着脸滴滴答答流到地上,眼窝里空空的,黑黑的,下面的嘴巴已经逐渐腐烂,有几只白色的蛆慢慢的蠕动。手已经极度变形,露出了森森白骨。 “纯...你...要...来陪...我...陪我...要...”她离我越来越近,我闻见了她身上腐烂的恶臭,想要跑,但两双腿跟灌了铅似的,只能停留在原地。 “不要...不要啊,可露,对不起,请你原谅我。”我惊恐的看着她走到我的面前 “纯,我好...冷,来陪我...” “——啊!” 第二天,报纸上刊登 某学校一女生昨晚惨死与学校厕所,四肢被肢解。但疑惑的是头却不翼而飞,请广大市民注意,这可能是一起校园凶杀案。 小心上厕所哦,也许我血淋淋的人头就在你身后睁着眼睛看着你呢。 ...
话说在某校的女生宿舍里面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一件事情: 该校的女生宿舍,由于是建造于建校之初,因此上设施都比较的简陋,狭长的走廊之中只有一盏灯,而晚上被风一吹,晃啊晃的,十分的恐怖。所以,那些大学中的妙龄少女,每到夜晚都不太敢独自去上厕所。 但是有个女生,她的宿舍在一楼。有天她吃坏了肚子,还没等到晚上,厕所就已经去了三次,而她心里也一直在担心,最好晚上能够睡得安稳一些,不要去厕所,因为晚上一个人去上厕所实在是有那么一点哪啥... 但是到了晚上,她由于心情过分的紧张,总是想要上厕所,而她想想害怕,所以一直咬着牙强忍。等到最后她实在是忍不住了,想要叫室友陪她去,一看表都已经是深夜一点多了,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干脆一咬牙,披了件衣服就走出了寝室。 晚上的走廊是空无一人,只有一盏灯在风中晃啊晃的,她边走边哆嗦,好不容易捱到了厕所。刚蹲下不久,突然从后面伸过一个手臂,手里捏着两张草纸,一张白,一张黄。有一个阴森的声音说:“选一张。”她本来心里就十分害怕,再加上事出突然,搞得她更害怕了,但知道后面有人使她原本提着的心算是落地了。 “谁啊,这么无聊!” “选一张。” “为什么?” “选一张。” 总之,无论她怎么说,后面总是这句话。后来实在没办法了,她只有选了一张白色的。这时后面说到:“白的三天,黄的七天。”就再也没声了。她问:“什么三天,七天?”后面没声......她越想越怕,赶快收拾了一下,到后面一看,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这下她可害怕了,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赶快跑回了寝室。 回到寝室之后,她把刚才的事告诉了她的同学,同学们都笑她,说她拉肚子拉坏了,神智不清。她坚持说,当时她脑子很清醒,没有糊涂。后来一群女孩子讨论下来,得出个结论:准是有人开玩笑。她这才放心。 大家也就再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可是三天之后,该女生突然暴毙,没人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她的病历上记载着:死因不详。 而只有她的室友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从此之后,晚上再没有人敢独自去上厕所了。 ...
学校的厕所是操场的西南角的一排小平房,很破旧。厕所内用木板间隔成一个一个的小间。每个小间里都有插销,可以锁上在里面做任何事情,包括自杀。 这是在我进入这所学校的第三天学长们告诉我的。说这个厕所原来是女厕所,东边那排靠头的那一间曾经发生过自杀事件。一个高三的女孩,被自己的男友抛弃后在深夜里把自己锁在了里面,用削铅笔的小刀割破了自己的手腕,鲜血一滴一滴顺着下水道流去…… 当然我是不相信这个荒谬的故事的,学长们是故意吓唬我们去别的厕所,以便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在小间里抽烟罢了。 不过那小间的确是被一把大铜锁锁着的。我猜测里面应该是放着打扫厕所的用品。 我喜欢在晚上十点熄灯后上厕所,因为这个时候厕所里的人不像早上或者晚上那么多,也没有烦人的烟味,可以在里面放松的排泄。 夏天的晚上同学们一般睡的都比较晚,从十点熄灯一直到十一点我来过5、6次也未见有空位子,因不甘于等待时被蚊子撕咬,只能一次一次的往返于宿舍蚊帐中和外头厕所之间。十一点十分我再次掩上门出宿舍进了厕所。这一次我没有失望,短短的十分钟时间十间小屋竟突然空出了八间。除去锁上的那一间只有一间还有人在用,我惊叹这帮人处理事简直是神速。 “哗……”就在我蹲下两秒钟后那一间的仁兄也解决完匆匆而去了。 偌大的厕所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我在方便之余用手机看着日本作家柯南的推理小说。 “哗……”又是一阵冲水声。我怀疑自己的耳朵有点背,有人进来了居然没有听见。那人冲完水后好像并没有离开,因为在充满水的地面走动加之我如此集中的精神再背的耳朵也会听到踩到水发出的声音的。 我提起了裤子准备离开。 “哗……”又是一阵水声。“真是有洁癖,拉屎前还冲一遍水”。我差点笑出了声。 “呱唧”我踩到了厕所充满水的地面上。 “哗……哗……哗……”连续的冲水声灌入我的耳中。像是有人长按住了冲水开关。 我回头看了一眼。感觉心脏突然提到了嗓子眼。 映入我眼眶的是两排敞开门的小间。当然那一间依旧被锁着。 “哗……哗……”水声依然不断。我哆嗦了一下,因为理智告诉我声音是从被锁着的那一小间传出来的。 我不由的想起了学长们的故事。难道那是真的,有人在这里自杀过? 从小不信鬼神的我决定走过去看看。 就在我离那一间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水声突然停止了。仿佛按开关的手突然间松了开,也仿佛她在等着我的靠近。 “谁!!……”我壮着胆喊了一声。 “谁……”我的声音被光滑的墙面反射了回来。 我已经感觉到身上的冷汗已经浸湿了我的纯棉小背心。 我最终还是没有勇气跨过那一步。 回到宿舍时大家都在熟睡。http:///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我的好友兼死党兼八卦舆论者兼学校探险社团团长路小泽。 他是一个纯粹的无神论拥护者。 他决定在这个周末的白天和我一起撬开那间小屋的锁。 周日这天整个校园人都很少,大多数都回家或出去HAPPY了。 而我和小泽在厕所里瞪着那把铜锁发呆。 这是我俩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未撬开铜锁一点缝时的表情。 突然我看到了隔小屋木板顶层的空隙。学校把厕所隔小间时,为了方便通风,特地在顶部和底部留了空隙。顶部的空隙比较大,而底部的空隙宽度仅仅只有50cm。 “爬到上面去看看里面不就行了,何必这么费力!”我拍了一下还在发呆的小泽说。 于是我们各自回宿舍搬来了两把椅子。 里面的情形让喜欢猎奇的小泽大失所望,也使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除了有一个蹲便的坑和一个纸篓外,别的什么也没有。 “那天晚上大概是有个人在那个间我没看见吧?”我在回宿舍的路上默默想着。 之后的一段日子我还和往常一样在熄灯后上厕所,只是再也没有碰到像那天一样,厕所满座需要等到十一点多的时候了。 这一天学校贴出通知,说晚上十点熄灯后要检修整个校区的线路,所以要停电一夜。 熄灯后,我拿着手机蹑手蹑脚的进了厕所。借着手机微弱的光芒顺利的占领了一个坑蹲下。 当看到小说“密室杀人”这一节的时候,“哗……”,“吧唧吧唧……”有人走了出去。在黑暗的厕所里,这一连串的声音显得有些阴森和恐怖。 我继续往下看。 “哗……”在我隔壁的兄弟也已经解决完毕。 奇怪的是冲完水后他一直没有出来。 一阵风吹过来,厕所外的破木窗“劈里啪啦”的响着。我打个个哈欠,已经有秋天的感觉了。 “哗……哗……哗……”隔壁的冲水声再次响了起来,和上次一样,像是有人按住了冲水开关。水声在漆黑寂静的厕所里显得很刺耳。 “兄弟,拉完了就走吧!”我喊道。 果然水声停止了。但人还是没有出来。 “真有喜欢这里味道的”。我提起了裤子出去。 “啊……”我大叫出了声。 在漆黑的厕所我蹑手蹑脚的进来居然蹲在了那间屋的隔壁…就是那间一直锁着的屋…… 那么刚才的水声……我觉得自己的头发都竖起来了,背上一阵阴冷。 “哗~~~哗~~~~”又出了水声。手机差点被哆嗦着的手扔在地上。 “咚,咚”我用颤抖的手敲了两下门。 “兄…弟…,别在里面…吓…唬…人好,好吗?”我的声音已经带有明显的颤音。 周围变成死亡一般的沉寂。 我想大步的跑开,却不知为何腿像灌了铅一样被吸在地上。 “啪…啪…啪…啪……”里面传来了水滴声。 我低头看见了下边留着通风用的缝隙。 在手机惨白光线的照射下,我趴着看到了一点点里面。 里面没有人,有人我肯定会看见他的双脚。 不知从那里来的液体,一滴一滴的滴到坑中、瓷砖、地板砖上。 “啪”这一滴滴到了靠近门边地板板上,我感觉的到它已经溅到了我的脸上。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我闻到了一股腥臭味。 “血……”我惊呼。在摸了一下脸后,在手机的惨白光下,我看到了我沾满血的手。 这时我的身体已经彻底的疲软了。浑身无力快要昏厥。 突然小间里面传出了抽泣声。“不…要…抛…弃…我……”。 我得瑟了一下,忽然间清醒了一些。http:/// 我再次趴下时,看到的还是没有人的空间和满地的液体,不,是满地的血。 我的手机四处游荡着,要把整个小间的角落照到。 “咕咚”一个女孩的头颅不知从那里掉了下来,她的眼睛瞪着我。 啊~~~~~~~~~~~~~~ 醒来的时候我看到了大片的白色,我躺在了医院里,小泽坐在床边。 “有鬼!小泽”我还惊魂未定的说。 “别闹了,你晕在了厕所里,医生说你有贫血症,好好休息几天吧!”。小泽面无表情的说。 我知道没有人会相信我,除非他亲身经历过。 不过那排厕所在我还没有出院的时候就被拆掉了,听小泽说有人和我一样在厕所里撞见了鬼。 不过,那人是校长。 ...
涂鸦 第N次被学校开除的马多多背着行李来到本市条件最差的第四高中,报道的第一天,水土不服的她就在食堂吃坏了肚子。尽管室友上官媚送她几片治痢疾的药,可她的状况仍未见好转。 女厕的光线很暗,即便是在大白天也要开着灯。马多多蹲在格子间里,百无聊赖地望着门板上的涂鸦。她有个坏毛病,上厕所时一定要看点什么,可这间学校的厕所实在太简陋,根本没办法和过去的贵族学校相比。连最基本的卫生纸都不具备,更何况那些小说、漫画。 门板上的内容很丰富,看上去就像小型黑板报,上面写满了她看不懂的只言片语: 2.周小仙到此一游。 0.厕所厕所告诉我,谁是这所学校最漂亮的女人? 1.我有一个小秘密,我从来都不提,今天我要把它告诉你,厕所里的阿姨坏脾气,见到她时一定要夸她美丽,不然她会咒死你。 1.很久以前,这间厕所里曾经死掉一个人,你猜她现在找到替身了吗? 马多多看着看着就笑了,真不知道是谁写下这些幼稚的话,从笔迹来看,应该不是同一个人所为,可能这都是大家无聊之时的消遣。想到这儿,她从衣兜里掏出随身携带的中性笔,模仿已有词句的格式在后面又添了几句。 2.马多多生前到此一游。 0.周小仙是这所学校最漂亮的女人,她永远活在我们的厕所里。 1.你的小秘密被厕所阿姨知道了,她一定会去找你算账。 1.我猜,她找到你了。 回复完毕,马多多提好裤子离开厕所,一转身的功夫,她就把自己的恶作剧忘得一干二净。她半弓着腰回到寝室,正在看书的上官媚见她如此模样,立刻下床为她倒了一杯开水:“多喝点水,很快就好了。我刚来时也和你一样,慢慢就会习惯的。” 马多多感激地看着她,像上官媚这样既漂亮又善良的女生肯定有很多男生追求,她一定要和她搞好关系。于是,她从包里掏出零食和漫画书,放在上官媚面前:“以后我的东西你随便用。” 一旁正在玩手机的赵美好轻“哼”了一声,转身离开寝室,马多多这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她的存在。寝室里有三张床,在她搬进来不久,赵美好也搬了进来。她不爱说话,所以马多多才会忘记她的存在。 “别理她,她是出了名的难缠货,女寝都被她住了个遍,没有一个人喜欢她。”上官媚轻描淡写地说,“这样的人,我们当她是空气就好了。” 上官媚说话时马多多一直在冲着她使眼色,可她并未注意到,只自顾自地说着自己要说的话。马多多恨不得冲上去告诉她:别说了,赵美好在门外偷听呢! 熄灯前,马多多的肚子又开始绞着劲儿地疼,她穿上拖鞋刚要冲出去,一旁收拾床铺的赵美好莫名其妙地说了句:“别和她搭话。” “和谁?”马多多不解地看着她。 赵美好低着头若无其事地摆弄着被褥,丝毫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就好像刚才说话的人根本不是她。马多多又看了看熟睡中的上官媚,奇怪了,那句没头没脑的话究竟是谁说的? 马多多刚在厕所里蹲下,随后又走进来一个女生,在她的隔板门前停留了一分钟,转身走进隔壁的厕间,旁若无人地吹起口哨。 “哎,听说了吗?学校女厕所里死过人。”吹口哨的女生突然说了句。 “啊?不会吧?”马多多咽了口唾沫,似乎每间学校的厕所都有恐怖传闻。 “就是周小仙啊,原来住在202寝那丫头。不和你说了,我……” 话音未落,厕所突然响起一声尖叫,撕心裂肺的尖叫声让马多多身子一颤,差点滑进便池里。让人不可思议的是,那恐怖的噪音仅仅持续了几秒钟就被随后响起的冲水声压过。厕所里瞬间安静下来,马多多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她实在忍不住想出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于是,她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试探着敲了下隔壁的门,指尖还没碰到门板,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空空如也。 马多多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一个大活人怎么会凭空消失?她仔细查看着每个角落,想要找到哪怕一丝能证明刚才说话的那个女生存在过的痕迹,她甚至在大脑里重复了一遍走进厕间可能发生的动作。就在这时,门“啪”地一声关上。紧接着响起的急促脚步声证明有人正在匆忙离去。 马多多用力拍打着门板,视线却被门上自己写的字吸引住。为什么在她的每句话后面又多了一句用红笔作出的回复?她弯腰蹲下,仔细阅读起来: 2.阿花良子想喵喵。 0.永远活在厕所里的那个人将会是你。 1.厕所阿姨不喜欢乱写乱画的孩子,她会去找的人中也包括你。 1.不对,它找到的替身就是你。 0.周小仙不喜欢和她乱搭话的人,违反规矩的人要以死谢罪。 7.住在202寝的人活了吗? 9.上官媚喜欢良子,良子是谁? 马多多茫然地看着门板,厕所涂鸦她见得多了,可这么有模有样有问有答的涂鸦还是第一次见到。她有一种感觉,好像所有的回复都是冲着她来的,这些回复里都暗藏着浓浓的杀意。可初来乍到的她并未得罪任何人,如果非要列出一个对头,那只能是赵美好。 噩梦 一夜噩梦。 马多多起床时天还未亮,她小心翼翼地从床上下来,刚走了没几步就被上官媚叫住:“这么早,你干吗去啊?” 马多多皱着眉,一个劲儿地摇晃着左手:“手麻得厉害,想出去活动活动。” 上官媚“哦”了一声,翻个身继续睡去。马多多轻手轻脚地离开寝室,漫无目的地走在走廊里。走了没几步,她突然止住脚步,身子不由自主地顺着飘来异香的方向转过去。她说不出那是怎样的香味,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那种味道充斥着。在判定香味是自厕所而来时,她更加疑惑起来。 厕所里静悄悄的。 马多多站在那扇满是涂鸦的门前发呆,一方面,她想推开那扇门,看看门板上面有没有新的发现。另一方面,她又极力控制自己不去触碰它。就在这时,那扇门自己开了。便池里的积水像喷泉一样喷涌而出,肆无忌惮地淋湿了墙面,一个恐怖的人形瞬间呈现在墙面。 “你不该来这儿。” 马多多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到地面上:那个人形阴影竟然说话了! “这里还没有消完毒,你不该这么早来这里。” 穿着清洁工制服的女人拎着拖把站在马多多的背后,丝毫没有要扶起她的意思。马多多侧着脑袋看了她一眼,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学校里的女同学可真不懂事,这么大了还喜欢乱写乱画,没规矩。”清洁工嘟囔着,用手里黑糊糊的抹布擦拭着门板上的字迹,很快的,门上就一千二净了。 “姐姐,你听说过周小仙这个人吗?”马多多不停地敲打着自己的左手,不知道为什么,刚才摔了一下后,左手麻木得更厉害了。 清洁工猛地抬起头:“你问她千什么?” 马多多尴尬地笑了笑:“我就是好奇,你看,这扇门板上总是会出现周小仙的名字。” “你看到了?”清洁工的脸瞬间白了,整个人僵在那里。 良久,马多多才缓过神来,待她想要问个究竟时,清洁工已经离开了厕所,随之消失的还有那股异香。 “我焚香为了谁……” 楼道里回荡着周杰伦最红的歌,马多多满怀心事地回到寝室,此刻的她有太多的疑问想要解决。上官媚早已离开,寝室里只剩下她和赵美好两个人。每次单独和赵美好在一起,马多多就觉得浑身上下都别扭,可赵美好似乎还没意识到,她凑到她跟前,神经兮兮地问:“你又看见她了是不是?” 马多多茫然地点点头。 赵美好拼命地摆动着双手:“你千万千万不要和她说话,她实在太可怕了。据说在厕所里和她搭话的人都会失踪。失踪你懂吗?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没有比这更可怕的事了。” “为什么?”马多多问。 “我也不清楚。” 赵美好说完忽然笑了,她笑得无声无息,只是动了一下嘴角,可马多多看得很清楚,她就是在笑,那笑容是她见过的最可怕的表情。 这堂课是何明翰老师的英语课,课堂上乱哄哄一片,几乎没有人在正经听课。上官媚正儿八经地和马多多分析产生这种局面的原因:何老师实在太不男人了。 据说,曾经有个女生不顾一切追求何老师,结果却被何老师告知家长,女生被迫转校。 据说,何老师为了一瓶香水和同在一个年级组的年轻女老师大打出手,其行为令众人所不齿。 据说,何老师的私生活有“同志”色彩。 当然,这些都只是据说。可就是这些据说让何老师在学校里抬不起头来,似乎他也习惯了这种尴尬的状态,总是淡然地出入教室,完全无视学生的起哄。 可是今天,何老师看起来特别不对劲儿,他竟然用英语问了一个荒谬的问题,翻译过来竟然是:“你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是谁?”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周小仙”,课堂上顿时笑声一片。 似乎只有马多多不明所以,她小声问同桌:“大家在笑什么?” “周小仙是打扫厕所的丑八怪呀。估计你是没见过她,她可是长得像癞蛤蟆一样的女人。”同桌夸张地形容道,“上次见到她我吐了好一会儿呢。” 马多多拼命回忆厕所清洁工在她脑海里留下的印象,那个女人尽管不漂亮,可也谈不上丑陋。除非……想到这儿,马多多的心“咯噔”一下,她隐约明白了什么。 何老师阴阳怪气地笑着:“周小仙的确是这个学校最漂亮的女人,不过,她不喜欢别人谈论她,你们最好小心点。” 下课铃声响了,何老师一瘸一拐地离开教室,马多多望着他的背影发呆。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何老师来上课时并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他的腿怎么了?出于好奇,她追了出去。 “何老师,你的腿怎么了?”马多多拦住了何明翰的去路,“您受伤了吗?” 何明翰一脸困惑地看着马多多:“同学,我的腿很正常呀,真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哦,那可能是我眼花了。”马多多说,“何老师,我想知道点周小仙的事,你能多告诉我一些吗?” “你为什么要打听她?”何明翰反问道,“你们认识?” “我只是好奇,她明明很好看,为什么班里的同学说她丑陋呢?”马多多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何明翰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同学,你还是把心思用在学习上,不要研究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何老师越走越远,马多多愣在原地。上官媚走过来钩住她的肩膀:“亲爱的,想什么昵?” 马多多把心中的疑问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上官媚想了想回答道:“这事我也听说了一些,那个叫周小仙的人的确很丑,可同学们说的那个人并不是她,你懂吗?” 马多多摇摇头。 “一时半会儿也和你说不清楚,反正这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以后我再跟你细说。”上官媚拍了拍马多多的肩膀,“要上课了,别胡思乱想了。” 诡事 马多多的左手疯狂地失控了。她是个左撇子,吃饭睡觉穿衣上厕所甚至写字都要用左手。可现在,她什么也干不了。这只手就像是不属于她一样,老是抖个不停。她想过也试过各种办法想让这只手复原,可最后都失败了。 上厕所时,她惊奇地发现,门板上所有被擦去的字句再次出现在原位置,右下方多了一行秀气的小字:2011年7月9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马多多不知道这句话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可她迫切地想知道,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她从兜里掏出笔,想要把这个日期记在纸上,回去后询问其他的同学。就在她找纸时,一个声音怒斥道:“终于被我抓到了,竟然是你在这里乱涂乱画。” 马多多看着眼前的清洁工有些不知所措,她甚至忘了解释。 “学生不允许在厕所内乱贴乱画,这是校规,校规你懂吗?就是任何人都不能违背的规矩。现在你触犯了校规,你说该怎么办?”清洁工被白色的口罩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凶悍的小眼睛死死地盯着马多多。 马多多咽下口中的唾沫,颤抖着声音说,“我是曾经写过,可现在这些不是我写的。我以前什么都不知道才写的,现在知道了,我很后悔,觉得自己不该那样做。你知道吗?我写在上面的话一一实现了,我真的好害怕。姐姐,请你帮帮我。” 马多多语无伦次地说着,清洁工不耐烦地摆摆手,“我这年纪都能当你阿姨了,叫什么姐姐。况且,我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别想蒙混过关。” 马多多怔住了,她仔细打量着眼前的清洁工,糟糕,她不是那个以往出现的人。 “你是周小仙?”马多多试探着问。 “我叫周小霞,彩霞的霞。”周小霞说,“别跟我套近乎装认识,这事我肯定会上报学校绝不手软,你……” 周小霞的话还没说完,马多多已经跑了出去,她要去找上官媚问个清楚,究竟周小仙是怎么回事?她翻遍了学校也没找到上官媚,后来听同学说,上官媚突然肚子痛被父母接走了。 午饭时,正在吃饭的马多多在接到一条短信后火急火燎地赶回寝室,想去找赵美好问个大概。 “你知道周小仙的事吗?”马多多开门见山说道,“我想知道。” 赵美好先是一愣,继而微笑道:“这你应该问上官媚呀,她们曾经是好姐妹。” “什么?”马多多几乎是喊出来这两个字,这太不可思议了。周小仙怎么会和上官媚扯上关系? “上官媚是留级生,没留级之前她和周小仙是同班同学,两个人好的跟一个人似的,号称校园姐妹花。后来周小仙和何老师发生恋情,捅出他们丑闻的人就是上官媚。周小仙在厕所里心脏病突发,滑人便池摔断脖子死了之后,上官媚像变了个人,几乎不和任何人有来往。可奇怪的是,她对你特别的关心。而你呢,偏偏又特别对周小仙的事上心,真是让人担心的一对。”赵美好叹了口气,“唉,早就告诉你别搭理上官媚,你就是不听,现在是不是惹出乱子四处找良方解决呢?” “你,你怎么知道我惹出乱子?”马多多不甘心地说道,“我脸上又没写着。” “傻子都能看出来,你的左手出问题了。”赵美好说。 马多多捂住抖个不停的左手,惊慌失措地看着门外的周小霞,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周小霞一闪而过,马多多继续问道:“2011年7月9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赵美好先是一惊,继而恢复正常,她摆弄着指甲油,漫不经心地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周小仙让我来问你。”马多多的语气像变了个人,“你可以不说,但你最好想想后果。” 赵美好说:“少来糊弄我,周小仙已经死了,一个死人能做出什么事?如果她有那么大的能力,早就去找欺负她的人了。” “可你别忘了,我可是个活人,我什么都能做出来。”马多多冷笑道,“我劝你还是别挑战我的耐心底线。” 赵美好紧咬双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2011年7月9日是周小仙的忌日。其实,她和上官媚在很小的时候就认识,她小名叫喵喵,上官媚小名叫阿花,她们结伴出现在202寝时,我就觉得她们之间的感情很复杂。后来发生的事证明了我的想法,上官媚喜欢上了何老师,却遭到了周小仙的极力阻挠。知道周小仙是怎么死的吗?她本来想用死来威胁上官媚,可当她知道上官媚已经不可能回心转意时,她绝望地自杀了。听说她死前曾经用指甲在门板上抠出一行血字来诅咒上官媚。有人说,周小仙一直阴魂不散,想要找替死鬼代替她。不过这个说法渐渐没人相信,因为学校的女厕至今没有发生任何诡异事件。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其他的事你要去问上官媚本人。我猜,她是不会告诉你实话的。其实我告诉你这些事并不是因为受到你的威胁而感到恐惧,我说出我知道的一切是真心希望你能明白,这些事不是你能理得清的。” 马多多伸出抖个不停的左手,几近歇斯底里地吼道:“你以为我想知道这些陈年往事吗?可你看我的手,自从我在厕所里写下那些话之后它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赵美好叹了口气:“果真是阴魂不散。老天保佑,可千万别出什么大乱子才好。” 正说着,上官媚突然回来了。她脸色白得吓人,像是刚刚生过一场大病。 赵美好随手拿起一本书:“我要去教室自习了。” “你站住。”上官媚的声音里完全没有半点感情,冷得像冰。 “有事?” “你敢为你刚刚说过的话负责吗?” “我说什么了吗?” “周小仙的死和你有那么大的关系,你怎么就能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来?” “你胡扯!她的死和我有什么关系?” “是你在学校里散布周小仙和何老师‘师生恋’,要不是因为你造谣生事,周小仙怎么可能会自杀?” 面对上官媚的质问,赵美好哑然失色。 “怎么样?无话可说了吧?”上官媚步步紧逼,丝毫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赵美好把手里的书重重地丢到床上,双手掐住腰:“我只不过随便说了那么几句,你凭什么就说周小仙是因为我的几句玩笑话而死?有种你把她叫出来当面对质。” “你真的要和我对质吗?”马多多目光呆滞,像是在梦游中一般,她机械地走到赵美好的跟前,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等你这句话很久了。” 破解 马多多坐在床边,低着头吹起口哨,赵美好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她太熟悉这口哨声了,只有周小仙才最喜欢把周杰伦的歌用口哨的方式吹出来。 “对不起,求你原谅我,我当时真的是无心的。”赵美好哭着说。 “你要我怎么原谅你7”马多多说。 “无论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我知道今天是你的忌日,你缺钱吗?我这就给你烧纸去。求你看在曾经同寝的面上放过我。”赵美好说。 “我要你现在就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澄清那件绯闻。” 赵美好起身站了起来:“我答应你。” 说罢,赵美好飞身离开寝室。几分钟后,校内的广播里传来她的声音:“现在,我要向大家澄清一件事:周小仙和何老师的绯闻是我一手制造并传播……” 寝室里,马多多和上官媚击掌庆祝。 “她终于肯承认了。”上官媚说,“谢谢你,多多。” 马多多摇摇头:“要不是周小仙从歹徒手中救下我,我可能都不会活到今天。她是个好人,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我要尽自己最大能力帮助她。” 上官媚点点头:“这下小仙也能瞑目了。她是个脆弱的孩子,承受不住一点点打击。如果当时我在她身边就好了,或许她就不会这么早离开我们。” “哎哟。”马多多双手捂住肚子,痛苦不已地说道,“我要去厕所,肚子又开始痛了。” 厕所里,马多多望着门板上的字迹发呆,从小到大撒过那么多谎的她觉得这次的谎言是她编得最好的一次,她成功地瞒过了所有人。每次被学校开除都是因为撒谎,希望这次的事情不会变得那么糟糕。她不过就是想做一些事来证明,学习不好的孩子就一无是处。她想证明自己比别人聪明,想证明自己有能力洞察一切。她从小就喜欢看柯南,她不觉得自己比柯南的头脑差劲。自从她看到门板上的涂鸦之后,她就觉得这里面肯定包藏着一个大秘密。所以,她才会如此努力地去进行调查。现在,她成功了,她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大好事。想到这儿,她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得意之时,她又从兜里掏出中性笔在门板上写下一句话: 2011年7月9日周小仙谜案成功破解。 马多多从未如此开心,以往总是把事情搞得一团糟的她终于扬眉吐气了。 突然,她瞪大了双眼,在她那句话的下面正一笔一画地出现一行小字:谢谢你,为了感谢你的帮助,我决定和你成为朋友,我们以后会永远在一起。尾声 周小霞拎着黑色垃圾袋从厕所里出来,没人注意到她手里的袋子有何异常。垃圾焚化炉前,她停住了脚步,用力将手里的袋子丢了进去。 没有人相信她的话,那些孩子总是对她的忠告置若罔闻。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在厕所门板上乱写乱画是多么的危险,那些可怕的灵魂就是靠着这种方式打发它们漫长的时间。她不想得罪它们,所以总会在早上替它们焚香来平复聚集的怨气。要知道,她得到这份稳定工作是多么的不容易,她正是靠着这份工作养活自己的弟弟良子大学毕业并成为这所学校里的老师,她不能让这一切改变。所以,她必须瞒住厕所常常死人的事。 “必须要瞒住。” 她又重复了一遍。 ...
大胜是某大学的一个大学生,住在新宿舍楼的404房间,从开学以来他就感觉宿舍内总有双眼睛在远处盯着自己,可是他却摸不透这种感觉代表什么。 大学生抽烟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可是在大胜的宿舍抽烟的只有他一个人,由于宿舍内的其他成员闻不惯这种味道,渐渐地宿舍里就立了一条新规矩,不准在宿舍内抽烟,要抽就去别的地方抽完再回来。 这回可苦了大胜,他每天都得跑去楼道里抽烟,天气暖和点还行,可是入冬了就受不了了!这一天天气变了,寒风凛冽,就是躲在屋里还冷呢,这样的天气大胜更想抽根烟,他穿上棉拖鞋,裹上一件大衣,跑去楼道,可是大风刮得他呆不住,掉头去了厕所。 厕所里面灯光昏暗,大胜抽了一口后发现桌子下面贴着一张纸,他凑上前去,用打火机的光看见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不要在厕所抽烟。他会意的笑了笑,心想这可能是大二大三的学哥们写的,他也没有在意。抽完烟后他准备离开厕所,正在这时,他转身要开门走,眼睛瞄了一下挂在墙上的镜子,只看见里面有一张血淋淋的脸正对着自己笑! “啊!”大胜急忙想开门逃出去!可是任凭他怎么扭门把手,门始终开不开。镜子内的那张脸还在露着诡异的笑容,大胜吓的腿都软了。 正在这时,那张脸竟然向他这边飘来。 “啊”大胜吓的尖叫着。 “给我开门,救我!”大胜努力地叫着,希望门外的舍友能来救他。 可是,门外似乎所有的人都听不到他的叫声。他吓的晕了过去,当他醒来时已经是在床上了。舍友见他很长时间没有出来,就开门看看,发现他躺在了厕所里,就把他架到了床上。醒来后的大胜眼神呆滞,他还在镜子里的那个恐怖影像中回不过神来。他不敢告诉其他同学,因为这样别人会把它当做神经病的。 晚上,大胜还在想着厕所里的那些事,始终不能睡着。他翻了翻身,这时,他几乎快要崩溃了,一张带血的脸正看着他,脸上的血还在滴滴答答的淌着。 “啊,鬼啊!”大胜尖叫着。可是所有的舍友都睡得死死地,根本听不到他的叫喊声。 那张脸正在向他逼近,和大胜的脸几乎是贴上了。大胜慌乱的手舞足蹈,他想摆脱这张可恶的血脸。 第二天学校里传出来一条新闻,说是大一某男学生,因为学习乏味跳楼自杀,消息传开后,没有人敢再住进404宿舍。 相传曾经有两个好兄弟住在404宿舍,其中一个抽烟,而另一个非常讨厌烟的味道,两个人因为此事发生过很多矛盾。在一个漆黑的夜晚这名抽烟的同学被另一个同伴给推到了楼下死了,而这个人回到厕所后自杀了,死之前在厕所的一张纸上写着:不要在厕所抽烟!!! ...
话说小袁的工作单位是位于北京CBD商务区,而在这里工作的一般都是白领,不过白领并不代表一定都会有素质、有修养。 小袁喜欢单位女同事小周,但是小袁企业已经结婚了。 小袁不能追小周,就只能在心里苦苦地恋着,而在和妻子做爱做的事情时,总是幻想着身下的女人是小周。 有一次,小袁看到小周去了女厕,忽然的灵机一动,跟着去了男厕。 因为单位的男厕和女厕仅仅是隔着一道墙,而且墙的上面并没有完全隔断。蹲在便厕里的小袁清晰地听到小周在小解,声音悦耳,依如泉水叮咚。 小袁心旷神怡,仿佛看到了小周的最隐私,看到自己心仪的女孩解衣宽带,看到她那白晰的大腿和性感的美臀…… 到了后来,每每看到小周去女厕,小袁总是会紧跟着去男厕,只为能够听小周那悦耳的泉水叮咚声! 一天晚上两人同时加班,小袁开始心猿意马,就像瘾君子犯了毒瘾一样,时刻关注着与自己相隔不远的小周的动静。终于,小周从座位上站起来,出了办公室的门。小袁立即跟着站起身,他看到小周的背影在女厕门前一晃进去了,心中狂喜,急忙跟着去男厕。 然而,半晌,隔壁并没有传来泉水叮咚的声音,小袁觉得很疑惑,不经意地伏下脸瞧自己所蹲的便池下面。他突然发现,在幽深的便池中,小周那一张脸正狡黠地看着自己的小腹。小袁吃了一惊,失声要大喊,但是已经太迟了,小周的脸突然变成一个像蛇口那样的大袋子,忽地从便池下伸出来,径直罩住小袁的脑袋。 小袁眼前一黑,他拼命大喊,可是声音如同在鼓中,根本就传不出去。 小袁感到自己的身体一点点被蛇口吞下,然后被融化…… ...
一直都有人问小勇怎样才能见到鬼之类的, 其实这也要看情况。包括你的生辰八字之类的,下面有一个测试,算是比较准的。你做一做就知道 了。 1.你相信世上有鬼吗? 相信--(去题9 )不相信--(去题5) 2.你的家人中,有人遇过鬼吗? 有--7 没有--18 3.晚上睡觉你一定要开著小灯? 是--23 否--19 4.夏天时.你是否曾经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是--8 否--3 5.你是否常常迷路? 是--13 否--16 6.有时你是否觉得自己也懂一些动物语言? 是--25 否--26 7.你是否有[ 鬼压床]的经验? 是--20 否--11 8.看连续剧或电影时,你是否常可以推断出後面的剧情? 是--6 否--23 9.你小时後是不是很爱哭? 是--12 否--16 10.你很喜欢照镜子? 是--18 否--17 11.你身上是否有很大的胎记或痣? 是--20 否--8 12.你是否觉得自己记忆力不错? 是--7 否--2 13.你是否觉得拜拜的香的味道很好闻? 是--10 否--17 14.你是否一年要去扫一次墓? 是--29 否--22 15.你是否有梦境成为现实的经验? 是--a型 否--24 16.你喜欢独处胜於和朋友聊天? 是--2 否--10 17.是否有时会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的感觉? 是--4 否--3 18.你有没有见过幽浮? 有--11 没有--4 19.独自待在房间时,你总觉的房间还有人 是--14 否--22 20.你是否有差一点就发生意外的经验? 是--28 否--6 21.你是否经常会莫名其妙的耳鸣? 是--24 否--27 22.和朋友聊天时,你是否常和对方异口同声的说同样的话? 是--30 否--d型 23.你的运气是否不错? 是--26 否--14 24.你是否有初次去某地却感觉好像来过一样? 是--a型否--b型 25.你是否曾经做同样的梦? 是--15 否--21 26.是否曾有很久以前几乎遗忘的事,却突然想起的经验? 是--21 否--29 27.你是否曾认为自己是由某种东西转世? 是--b型 否--c型 28.猫和狗是否常会亲近你? 是--15 不是25 29.小时後你是否曾生过一场危及生命的大病? 是--27 不是--30 30.看别人的照片时,你是否常觉德照片中的人表情会变? 是--c型否--d型 《分析》 a型——天生通灵者 你的灵视力很强~~~只要集中精神想与鬼见面,轻而易举就可以看到鬼魂~~ b型——专心便能与鬼相会 你的灵视力也不错,不会常遇到鬼,但如果一直乞求就有可能,但,粉伤身~~还是别尝试了~~ c型-——到闹鬼的地方试试 你的灵视力算普通,但,只要有胆张大眼睛,集中精神,到闹鬼的地方,机会就粉大~~ ******* d型——请先相信鬼的存在 你的灵视力粉低di~~你总是不相信有鬼的存在,如果真的很想看.. 还是先改改你的想法~~ ...
医门奇事一:鬼门贺 鬼门十三针是针灸术里最特别的一种,因为一般的针灸术都是用来治人,而这一种却是用来治鬼的。这套针法在中医里面常用来治疗癫狂症,大概是西医讲的精神病一类。中医认为,这样的病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鬼魅妖物附身导致的。 在北通州有一位姓贺的医生,和我的曾祖父相识。他们家是数代传承的鬼门针法,并且精通厌镇的法术,治疗癞狂这一类疾病百治百效,从无失手。到我曾祖的朋友已经是第五代传人,他这个人生性狂傲古怪,自恃掌握了诛杀鬼神的技巧,对灵异之事尤其无所忌惮。每次到病人家应诊的时候,指着病人的鼻子高声叫骂一通,本来胡言乱语狂躁不安的人立刻被他骂的低头不语,此时他拿出银针按照十三鬼门扎下去,病人昏睡半日,起床的时候就好了。 按照规矩,事情是不能做的这么绝的,鬼门要一门一门的慢慢往下扎,鬼被逼的受不了的时候,就会哀告针师,此时针师问清孽债前缘,在人鬼之间做个和事佬,病家给鬼道做些功德帮助它们早早超生就是了。可是这个贺先生偏不信邪,他觉得既然鬼附身害人,就一定要赶尽杀绝,以免日后再次为祸。一 有道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有一次这位贺先生遇见一位厉害的主儿。 有一位女病人,二十七八岁,狂躁非常严重。犯起病来爬到屋顶上拜月亮,或者生撕活鸡吃,或者一丝不挂的往门外跑一点也不知羞耻,而且力大无穷,发病的时候要三四个壮汉才能制服,家人为了此事也曾找过喇嘛念经、道士做法,毫无用处,听人传说贺先生医术高明,所以请来医治。贺先生见了病人按惯例先是一通大骂,病人毫不理会,后来竟然和他对骂起来。只得让家丁先把病人按压住,然后贺先生强行针刺。每刺进一针,病人都要撕心裂肺的高声喊叫,然后笑骂贺先生。 到第十三门鬼封穴的时候,那个东西高声说:“你今天非要置我于死地,坏我的道行,我不会放过你,我诅咒以后你的子孙中每代必出一个痴呆疯癫之人。”贺先生冷笑一声,并不以为是,朝病人舌头一针刺下去,把那个东西了断了。 当时贺夫人已经身怀有孕,半年之后诞下麟儿,无恙。贺先生讪笑那个妖怪太自作张狂。两年之后又生一子,三岁后发现是痴呆疯癫,多方名医诊断是内因所致,久治不效。以后所生儿女无恙。 我祖父在记录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见到第四代人,确实是每代都会出现一个这样的人。 医门奇事二:太素脉 看过中医的朋友,都被医师试过脉搏。脉搏的跳动的细微变化,是中医师判断病患身体状况的主要依据,精通脉法的医师,摸一会儿脉,能把你身体所有的疾病和不适一一说出,有些甚至是特别细微的、连患者自身都不太注意的情况也不会遗漏,不夸张的说比高科技的CT机还要精准。 下面讲的太素脉的故事,却是跟命运有关的。太素脉法是一种通过脉搏跳动来判定人生吉凶祸福的方法,可以归A相法一类。现在可考的资料,这种相法早在汉代甚至更早就已经有所流传,明代青城山人张太素,加以归纳总结,整理出一本(太素脉秘诀》,所以后来就管这种相法叫太素脉法了。 曾祖父民国初年在上海坐诊的时候,有一人在街市上以太素脉法为人评断吉凶祸福,每次收银洋五角,据说非常灵验,有很多知名人士也要找他去看。 因为也算半个业内人士,曾祖父不太相信凭借脉法就可以不算命运的说法。当时药店有个伙计天生脉象奇特,曾祖父就差遣他去卜算。伙计回来后汇报卜算结果说:日后当享千户之禄。大家都觉得好笑,一个药店的伙计,怎么可能会当大官。曾祖父也付之一笑,以为此人不过是收取银钱,说些奉承话罢了。 数年后倭寇乱华,此人从戎抗日。因战功卓著,屡屡提升,后在江苏某县任县长之职,所辖千户有余。 另外一则是曾祖父听说,当时有一人问卜,先生说他命中不该有子,即使生下男孩七岁之前必定夭亡。此人太太生三子二女,前两子都是三四岁间夭折,女儿无恙,第三子现已十岁,健康活泼。于是嘲笑先生卜算不准。先生沉默不语,退回卦金。 数年后此人家中东窗事发,才知道第三子是太太与下人私通所生。于是众人愈加佩服那个算命先生的算数。 医门奇事三:祝由十三科 大家知道,医学治疗有分很多科目,内科,外科,妇科,儿科之类的,这样一直排下去,一共有十二种,都是普通的治疗手段和治疗项目。到第十三个就是祝由科,这一科能治各种大病小病、疑难杂症,像什么止嗝,止血,鱼刺卡喉,腰腿疼痛,半身不遂,精神病,癌症,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治疗方式以符咒为主,有时会稍微用一些简单的草药作为辅助。据说咒术师在学习祝由术之前,要发很毒的誓——比如宁肯断子绝孙莫要符咒不灵之类的话。另外还有一种戒——要终身不吃某种东西。然后还要通过修炼什么的,很繁琐的程序,然后才能实际为人治病。 我曾祖父看过一个病人,是噎膈症,相当于食道癌这样的病。来看诊的时候情况已经很糟糕了,滴水难进,喝水都喝不下去,还怎么吃药呢?曾祖父婉言拒绝了,让他回家“好好休养”,其实就是等死了。 半年多之后,曾祖父竟然在街市上又看到这个人,而且比以前白胖许多,气色也好不少。开始曾祖父还以为眼花或是看到鬼,上前一问才知道的确是这个人。于是问他是怎么好的。 原来家人带他来我家看过病之后,很失望,只能让这个人卧床等死。过了几天,有个摇铃医路过他们家。摇铃医就是手上拿一只手镯样的铁铃铛——行话叫“虎撑”的乡间游医,病人一听到铃铛响,就知道郎中来了。把这个郎中请到他们家的时候,这病人已经奄奄一息了。郎中让他们赶紧找一只白毛公狗回来。那个时候都是看家护院的土狗,宠物犬很少,找这只白毛公狗还颇费了一番周折。 狗找到后,郎中取了一点狗血,画了一道符,烧成灰之后给狗灌了半碗,另外的半碗让病人家属用小勺给病人灌下去。说也奇怪,本来滴水难进的病人,吞了一两勺的符水,喉中的梗塞竟然打开一点缝隙,半碗符水慢慢全都吞咽下去。然后又让病人家属给煮米汤给喂下一些。郎中在病人家住了八天,给病人和狗吃了八次符水,这个病人已经可以吞咽流质的食物了。治到这个程度,郎中说不必再吞符水了,给留了一个方子,让他坚持服用半年,自然就会好的。临走之前特别交代一定要看好照顾好那只狗,不要让它乱跑,要让它吃饱喝足。 郎中走后,那个病人认真的吃药,照顾狗。可是到第三个月的时候,那个狗却得病了,不吃东西,迅速消瘦,没过多久就死掉了。那病人只能惴惴不安的吃药,身体倒没出现什么特别的变化,反而一日见好一日。 我曾祖父说,那个郎中用的是祝由之术,他是把人的病转移到了狗的身上,救了这个病人一命。 医门奇事四:人参精 人参这个东西,可能是植物里面生长最缓慢的东西了,三五百年,也就有大脚趾那么粗,你去同仁堂柜上看看,一二百年的野山参,跟手指头差不多粗细的。这东西生长全靠吸收日精月华,按照科学的说法就是吸收各种宇宙射线作为营养物质的,所以这东西疗效很神奇、功能很强大,要死的人赶紧灌一碗浓参汤下去,说不定就能救过来了。 植物类的东西,一般都是有性无命的。就是说它们虽然会生长繁育可是是没有灵魂的,怎么会成精呢?一个对象,年深吕久的吸收天地精华之后,就容易吸引鬼神一类的东西过来,这些鬼神长期附着在这个对象上,就以妄为真,觉得自己和这个对象融为一体了。人参这种高能量的存储器,年深日久肯定也会招来精灵一类的东西附着在上面和这颖人参一起修行。所以就成了人参精。这类精灵一般都很善良,还没听说有人参精害人的,一般都是人害人参精,可能与人参吸收的正能量有关吧。 清末民初的时候,真正的野山参数量很少了,一般关外三省出产的比较多,华北地方河北和山东也都有出产,但是数量不多。而山东出产的人参以泰山参为主。 清未有个姓王的泰山山民,每年卖给济南宏济堂(同仁堂山东分号)上等泰山参十二根,供朝廷和省内要员使用。另外也贩卖各种生鲜药材给宏济堂和各家药铺。 他采的参几乎都是百年以上。而且全须全尾。人参这东西要想采全了很不容易,你想头发丝那么细的根系埋在土里,一不小心就碰断了,碰断的稍多一些,参的价钱就卖不上去了。 数年下来,他也成了当地的富裕人家,在济南城中置了房产,靠佣工收租为生,不再上山采药了。坊间盛传此人积了阴功,有山神相助,才能致富的。 这个药农和一个药店的老板是至交,他没发达那会儿,采的次等药材没人要,没钱买米回家,只能四处哀告。这老板可怜他一概收取,炮制好后,布施给没有钱治病买药的穷人,药效倒也不次。我曾祖父和药店老板是好朋友,此人发达的原委是他讲给我曾祖父知道的。 有一回,药农上山采药,在山沟里听见有人呻吟,就跑过去看。有个赤身裸体的小孩子,四五岁的样子,浑身是土。药农问他怎么了,小孩子也不说话,抱着自己的腿一会哭一会往上看。药农抬头一看,头上的两条石梁间距有一丈宽,离地也有六七米高,这小孩子莫非是从上面摔下来的,真亏他命大没摔死。药农掏出一些伤药给他涂在腿上,简单的包扎了一下。然后问小孩家在哪里,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小孩也不说话,拿手往山里指。药农一想,总不能把孩子扔这里不管,回头再给野兽叼了去。背起孩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往山里走,心想他一个小孩子也不会离家太远,估计走个一二里地就找着他家了。 走了约摸一袋烟的功夫,小孩子突然挣扎着要下地,药农就把他放下来。孩子下了地,腿跟没事似的一溜烟扎进山林里了,可把药农给吓坏了,心想莫不是遇见妖精了。还没回过身来,小孩子又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根上等的山参交给他。他接过参看了半天,再找孩子的时候,孩子又不见了。 药农在原地琢磨了半天,明白了,这是遇见人参精了。人参要能化成人形没有千八百年的时间是不可能的,千年人参得卖多少钱啊,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知足地想人参精送我这根山参也够我好吃好喝两三年了,做人得厚道。 回家之后山参买了个好价钱,心里那个美。隔了一个多月,天还没亮,有人敲药农家的门。药农开门看,门外却没人。有个比人高的红球在天上飘着呢,莫不是鬼?那球倒也不进屋,就在天上跳来跳去。药农赶紧把门关了,那个怕啊,什么鬼东西嘛。关了门,那红球又敲门。这样反复好几次。 然后药农开窍了,这东西是要我做啥事。就穿好衣裳掩好门,出来,那红球就往前飞几步,他就跟着走几步。一直走,一直走,进了山又走了一阵,红球落地不见了。药农走上前去看,是参啊。原来是人参精又送他人参呢,又磕头又作揖的。然后把参仔细刨出来带回家。 以后每月一次次次不落。 这么有六七年的时间,药农也成财主了。买了地又买了房。有次小红球再来的时候,药农说:人参精啊,谢谢你报答给我这么多好处啊,这些年我挣得钱也不少了,知足了,这次采完我就不采了,这一座泰安山能有多少人参让我这么采啊。以后我搬家去城里住了,你也别来找我了,咱们有缘份的话再见吧。 后来药农搬进济南城住下来,当寓公了。一直活到很老才死去,子孙的福气也很多。 这个药农行善、止贪、知足才会有这样的善报,因为阴功的积累和自身的敦厚才得以福气长久。如果当初贪图千年参王的利益,或者对钱财没有满足的话,恐怕早已经惹祸上身了吧。 医门奇事五、业障病 中医诊疗法里面,形而上的成分比较多。什么气色啊、脉啊这些信息,都是靠医师本人去收集、分析,然后作出诊断,为病人处方的。所以即使同一种疾病,你去看十个中医也许会有十种诊断结果和十个处方。这不值得奇怪的,每个医生的观点和角度不一样,所以会从不同的角度去分析、治疗疾病,所以才会得出不同的结果。 因为这其中几乎没有什么标准可以遵循,是完全依靠医师自身的学识和见识作出的决断,所以一般的人都会比较迷信老医生的话,胡子越长可能经验越丰富吧,普通的民众总是会有这样的想法。 问题是怎么判断医师的诊断和处方是正确的呢?因为没有明确的鉴别标准,只能依靠病人自身的感知去判断了。所有的病,如果你吃一个医生的药7天以上还没有任何改善和好转的时候,你可以考虑换个医生了。不要相信中医慢啊,要慢慢调养之类的鬼话,那只是无能的医生蒙骗患者的鬼话而已。可以暂时没有反应,毕竟身体需要一个自我调整的时间,但是再长也不会长过七天。 所以,下面讲一个执着的病人的故事。 三十年代的青岛,远离山东内部的混战,偏安一隅。一时名流云集,文化繁荣,有小香港之称。一些知名人士也都在青岛置办产业,养老休闲之用。 有位国内要员的母亲被儿子接去青岛疗养,老太太有一种怪病。两手、两臂,乃至肚脐以上的上半身“枯黑皆如裂漆”,笔记上用的这四个字,我不知道各位能不能想象出来。就像黑色油漆干裂破碎了一样,现在很少能见到干裂破碎的油漆了,总之就是皮肤干裂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还是黑色的。哎呀,我想象一下都觉得恐怖-_-||。但是呢,“唯除头面”,头和脸又没有毛病。 江南、江北无数的名医都给看过了,她的这个病十几年,吃了多少药呢?“所用人参一味,已逾百斤。”以前给富贵人家看病,医生们总是喜欢用一点人参的,一是因为久病重病身体虚弱,上次讲过,人参很补嘛。第二还因为那时候人参贵啊,开一点人参出去,药店能给点回扣啊什么的。嗯,其实医生们很早之前就有灰色收入了哈。第三呢,还因为迎合病家的心理,人家有钱嘛,你给开便宜的方子,人家就会讲,你不给我用点人参这样的好药贵药,我的病能不能好啊?人都是会有这样的想法的,现在也是。 刚才说到光人参就吃了快一百斤了,可是这病一点都不见好啊。做儿子很孝顺,所以就很焦急。这一年的夏天,又在青岛搞个名医大会诊,江南江北请来名医十数位,我曾祖父也有幸被邀请到。你想,十几个大夫凑在一起,有说因为痰的,有说因为风的,有说因为这里虚的,有说因为那里实的,意见很不统一。开的那些方子,老太太几乎也都吃了一个遍了,根本不会有什么效果。 大家都在为难焦急之际的时候,有个陕西来的大夫说:我一直信仰佛教,佛教里有业障的说法。各位医生的诊断都有道理,但是总也治不好。恐怕您母亲得的是与鬼神有关的疾病。 有些医生很唯物的,一听到这位大夫这么说,马上拂袖而去,说自己不屑与这样的神汉为伍之类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总之就是走掉了。 那个长官呢,也将信将疑。于是又去请老夫人出来问问看。佛教讲杀生、淫乱、偷盗、欺骗、饮酒,这五种坏事,随便做哪一种,积累到一定程度都会受惩罚的。 老太太回想半天,说别的毛病我倒没有。就是从年轻的时候,爱捻蚂蚁玩(真TM-BT的老太婆…),然后巴拉巴拉叙述她的施虐过程,我不翻译了。总之就是很变态。最后她天真的问:是不是因为做了这种事情才得这样的病啊?是的,老太婆。我想说。 医生沉思了半天,说:大概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吧。您不如真心的忏悔,做几场法事超度被您伤害过的生命,看看会不会有所好转。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长官马上请僧侣在他家乡和青岛两个地方,一起念经、做法事,老太太亲自上场忏悔,并且坚持行善,不再伤害生命。 她的病竟然慢慢得到好转,半年多之后就痊愈了。 老太太为了自己变态的嗜好和快感,伤害了那么多无辜的小生命,同事换来十几年奇怪疾病的痛苦和折磨,不值得啊。如果没有那位通晓佛教知识的医生的指点,恐怕她要痛苦一生吧。 还有一则类似的医案,放在一起吧。 某村的刘氏,自称被鬼魂缠绕,非常痛苦。据说鬼魂是难以忍受她的毒而自杀的婢女。 曾经请过道士来做法,但是道士说是有明确的债务关系,他们也无能为力。 中药之中也有通过药力驱散鬼魂的配方,但是药煎好之后,不是还没端到面前就把碗打碎,就是煎药的锅子莫名其妙的碎掉。有时即使能喝到嘴里,就象被人扼住了咽喉根本无法下咽。 后来过了没多久,这个女人就死掉了。 医门奇事六、鬼神病 这个题目好大啊。传统中医里面,把这种病分成两个部分,一个叫中妖,一个叫中邪。中妖是指有形的鬼怪来损害人,比如狐狸精之类的。中邪自然就是指无形的咯,比如恶鬼啊什么的。 我们先说中妖。妖一般就是动物里面成精的那些,民间传说“灰白黄柳狐”五种动物成精的比较常见,分别是指:老鼠、刺猬、黄鼠狼、蛇和狐狸。当然,也不是说所有的动物都能成精,就象人有智、愚、贤与不肖一样,同一种动物也有机灵乖巧的也有愚蠢笨拙的,这个就叫天分。 话说有天分的动物,在偶然的机会下吃了什么特别的草药,或者吸收了一次日月精气,觉得感觉很好、很舒服啊,于是屡次尝试,慢慢的就积累了道行,为成仙作怪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不过道路仍然曲折漫长,据说有一点道行之后要先学人的模样、行动,然后再学各种鸟叫唤,然后才能再学会人说话。看来鹦鹉、鹩哥比较容易学人说话,高等的哺乳类动物反而不容易学会,这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讲到这里穿插一个小故事。我有个同事,讲的是他爷爷亲身经历的事。他们家是老北京,以前住在先农坛附近,那个时候那边就算荒郊野外了,现在的陶然亭公园,早先是穷人家的乱坟岗子,小孩子不懂事长跑到那边去玩。有一天傍晚,他爷爷玩够了往家走的时候,面前突然出现一个黄鼠狼,有两尺多高,穿个马甲,带个小草帽,手里还拄着一个小棍儿。见了人也不怕也不跑,正对着他开口说话了:小孩,小孩,你看我象啥?这种事同事的爷爷挺老辈儿们讲得多了,倒也不害怕,知道这是黄鼠狼要成精,借人话头呢,你要说他象小老头,他立马就成精了。他也鬼灵精怪,说:你丫象个王八蛋。那个黄鼠狼一听,说:哎呀,真晦气,真晦气。马甲也不要了,拐棍儿也不要了,一溜烟儿的跑掉了。 按说这些东西要修仙先修人,人应该比畜生更容易成仙才对,为什么畜生里成仙的多,人类得道的少呢?理论上讲人身是最可贵的,连佛祖成道都要在人间示现的。可惜世间诱惑人的东西太多了,什么金银财宝吧,美人香车吧,高官厚禄吧,杂七杂八的事情一大堆,根本就没有时间修行,反而不如这些有灵性的畜生,无牵无挂,吃饱睡足了就专心吸收天地灵气、日月精华,反而得道的更容易一些。 这些畜生一旦有了当行,未必也都会伤害人。 有一些来去无踪,喜欢和高人雅士谈玄论道、增益心性的,就象人与人交朋友一样,互相学习,有益无害。 有一些附在人身上,利用异能为人治病消灾,积累成仙的福报,也无可厚非。有些是附体之后,贪图一些酒肉香烟的回报,只要与人无损,也不必苛责。各种异能人、仙家之类,以这一类居多。 还有一些,是专门以美色迷惑人,以求交合,然后盗取人体精气的。中医讲,人的精气是维系身体运作和正常生理活动的根本能源,用一点少一点,很难再补充的,一旦用光了,人也就该死翘翘了。妖怪想偷一些来帮助加快修道,但是越偷越上瘾,一直到把人榨干为止。所以这一类的妖怪往往害人死命,即使一时猖獗,日后也难免神诛雷劈的后果。 这一类的例子很多啦,无非就是路边有个好姑娘,公子带回家,夜夜神魂颠倒,然后骨瘦如柴,后来有个道长路过,巴拉巴拉诸如此类。不过话说回来,男人那点东西数量也是有限的,不要说妖精了,就是和普通姑娘夜夜神魂颠倒,要不了半年也会骨瘦如柴的,我以医生的身份保证这是真的。所以这种事情也要适可而止啦。 接下来是中邪。中邪呢,传统中医讲是被鬼迷到了,病人容易出现幻听、幻视、幻觉、精神错乱这一类的状况,西医会统一归进精神疾患或者癔症一类。只要不是宿有孽缘的,象十三针这些方法就比较容易治。 人在世界上一辈子,没有修行,又没做什么特别大的好事,又没犯什么严重的过失的时候,死后就去做鬼,等待机会成熟然后去投胎。有修行做大好事的那些,直接跑去天上做神仙。穷凶极恶的那些直接拉去地狱受苦,是出不来的。 当然鬼也分三六九等,有些是高等鬼,所谓鬼仙的那一类,什么阴司的官吏啊,城隍土地啊这一类的,一般都是在人间有些才能、英灵不泯的,就去那边做官,在传统文化里也可以算低等的神祗吧。 次一些的有些神通的,什么扶鸾仙啊,笔仙啊,不知名的小庙神仙啊,也有一些和人合作的,一起算命、做法之类。茅山道派,和着一些鬼类合作就比较密切。 剩下的就是普通鬼人民和低等的穷鬼了。鬼的食物啊,钱啊,吃穿用度啊,都是要人来给的。中国人为什么这么重视后代香火啊,就是怕死后没有人给烧香上供,在阴间做个穷鬼,做鬼还要挨饿、受冻,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还有一种特别的,就是死前怨念特别重的或者是还不该死就死掉的,这种就会比较凶,比较容易害人了。比如某个地方的路口容易出车祸,某个池塘容易淹死人之类的,基本就是这一种在作怪。 普通的鬼象苍蝇蚊子那么常见,只是维度不同,看不到罢了。平时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的,偶尔有调皮的,搞搞恶作剧,无非是想捞点好处,让人给烧点香火纸钱罢了,一般是不会伤害到人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个准则在人鬼两界是通用的,所以对待鬼呢,只要不去招惹冒犯就好了,也没什么好怕的,大不了老子死掉和你一样,有什么可怕的呢? 从汉代一直到解放之前,中国都有天师府的,在江西龙虎山。这个道观很有意思,属于半个政府机关,很受重视,是专门帮助各级政府协调人间与鬼神界之间的关系的。比如某地出现什么怪异的事情了,当地就给天师府写信,说某某地出现瘟疫,是不是得罪了什么鬼神啊,天师就会怎样怎样观察一番,然后说因为什么什么原因,你们建个什么庙啊,或者做场法事就会好的。官员收到信之后就会按照天师的指示去做,然后可能烈性传染病的衰退期到了,瘟疫慢慢就消灭了。 如果突然中妖、中邪或者经常被梦魇,马上找一条病人穿过的内裤,套在病人头上。假装是咸蛋超人,妖鬼一害怕就会离开,不敢再来了,-_-||。后面的一句是我编的…,你可以假装看不见。 原理是:妖鬼这些有灵气的东西最喜欢洁净,污秽的东西会损害他们的修行,所以把穿过的内裤套在头上,污秽之气会使他们躲避不敢靠近了。比如粪尿啊,狗血啊这一类的。可是这些东西多了太恶心了,病人自身用的也不会觉得太脏,留存的气味刚好可以使妖邪退避,真是一个好方法啊。 医门奇事十二、医也奇 中学读书的时候,有些同学读书很努力,每天认真的做功课、背书,学到很晚很辛苦,可是成绩就很一般,有些甚至还不好。有些同学上课睡觉、平时也不见他读书做功课,成绩偏偏出奇的好。这样的人几乎都是名列前茅的。厄,他们不知道读了几辈子的辛苦书啊,都藏在灵魂深处呢。今世的功课就是一根线头,他把那个线头轻轻一提,灵魂深处那些东西就稀里哗啦的冒出来了,所以今世不用功也会学的很好。喇嘛教管灵魂深处这些东西叫伏藏,就是潜伏的宝藏的意思。 汉传佛教里有阿赖耶,就是第八意识这样的说法。阿赖耶就不是前世所知所学那么简单了,它包含了从宇宙本源开始“我”这个个体所有的信息,并且无时无刻不在影响“我”过去、现在、乃至未来的思维方向和选择标准。喜欢谁、讨厌谁,乃至出门之前先迈左脚还是先迈右脚这样细枝末节、看似无关紧要的小事,都和第八意识的影响和引导有关。 呃,这东西太深刻了,我们赶紧拐回来。今天要讲的是一个自学成才的医生的故事。 民国中期,沪上有位卢医师,处方用药十分奇特,与一般的医生见识不同。而且治疗效过显著,很受患者尊敬。我的曾祖父听说之后,约了几位友人前去拜访。 卢医师人很爽快,也很热心,知道是同行请教,并没有遮掩和保守,反而很愿意和别人交流分享自己的治疗经验。这样开阔的胸襟,也受到来访人的尊敬。 聊到投机之后,卢医师向我的曾祖父讲述了自己接触医学的神奇经历。 他是北方人,父亲以前在军队里做千总。千总是正六品的武官,家中也算是小富,幼年也读过几年书。稍大一点跟一些子弟混在一起,走马斗鸡,吃喝玩乐就把学业荒废了。又过了几年,发生国变,他的父亲死于战乱,朝廷败亡。家中失去了支柱,于是日子一天不如一天。因为没有了钱,子弟们也都不来找他玩乐,他自己一个人十分苦闷。穷极无聊,他就翻看家里的藏书,有些治疗跌打损伤、金疮刑杖的医学书他觉得很好看,越看越有意思。慢慢的自己也买些《本草纲目》之类的药书回来看,看的久了,就有做医生的欲望了。没有人教授,自己又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 从朴素的鬼神观念出发,他用红纸条写了“医神”两个字,贴在神龛里,每天清晨起来就焚香礼拜,然后攻读医书。也许是精诚所至、也许是日间所感,没过多久,他每天做梦都会有个白胡子老头到梦里来给他讲解医术,但是具体内容是什么,醒来却一点也不记得。大概用了一年多的时间,他就已经对各种药物的药性了如指掌了。于是在街头支了张桌子给人看病处方,他也懂不脉象,就是问病人有些什么感觉,然后根据病人的描述随手写几味药材,让病人拿回去吃。这样的方子,有些时候反而要比懂脉象的医生所开的方子效果还要好,于是慢慢有了名气。 后来日寇侵略中国,北方被占领。他就带着母亲妻小来到上海谋生。 从卢医师的谈吐来看,他在药学方面的悟性超出常人,对药性的体会和认识比世俗的医生高超很多。莫非是真有神人传授诀窍么?还是他累世积攒的经验在梦中返照,让他能够有现在的成就?看来高超的学识和精湛的技艺,可能不只勤学苦练这一条道路能达到目的啊。 ...
他是一个纳言寡语的人,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不了解他的人甚至会认为他冷漠无情。其实,如果不发生那件事的话,他仍会是一个健谈风趣开朗的人。 那一幕至今萦绕在他的记忆中,驱之不散。 那天,他们一帮同学聚会。每年的这个时候,身处这个沿海城市的新州学院07界同班同学都会相互提醒去那个名叫“水云间”的茶吧聚会。茶吧的生意相当冷清,也许正因为如此,他们才选中这里。可能是老板不太注重生意管理的原因,自从第一次来这里聚会,他们就没发现有第二个客人进来过。也许是老板不会念生意经,从没见过他们打广告或举办什么促销活动。 这个茶吧位于一个相对比较僻静的小街内,虽说好酒不怕巷子深,但如此的经营之道,真让人怀疑老板的大脑是不是搭错线了? 起初,大家在找聚会场所时,只是图这里清净优雅,可在第一次的聚会后,这里的清净程度还是让他们有所感触,仿佛这里专门是为接待他们而准备的。从店内的风格到细微之处的杯盘,无一不是和新州学院有瓜葛。 可老板从不露面,这让他们只能咨询服务员了。店里仅有的两名服务员,冷艳,漠然。从没见他们笑过,自从进门时的问候“欢迎光临水云间”开始,到端上茶点时“请各位慢用”,再到最后的“各位慢走,欢迎下次再次光临”,虽然堪称燕语莺声,但表情冰冷,动作机械,有时,大家都在怀疑是不是这里不欢迎咱们?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第一次身不由己的定下这里后,像是思维受到了指引或者说是受到控制般,以后每年的聚会便雷打不动的安排到了这里,大家坐定后,彼此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今年依然如此,同学们坐到了这家“水云间”,畅谈着各自在商场、情场、官场的或不如意,或潇洒,或对未来的憧憬。吃着喝着乐着,不知不觉已到了凌晨的3:00,困意席卷了大家的兴致,面对东倒西歪的同学,有人建议:散场,明年再聚。 走出小店,正当大家即将踏上各自的归程时,突然有人提议拍张照片留念。在得到大家的赞同后,数码相机的自拍延时功能打开。 拿着冲洗出来的照片,此时的他早已魂飞魄散。照片上除了十二名同学,那“水云间”的两名店员也赫然出现在上面,脸色苍白如纸,表情冷漠,对了,就像僵尸般,可当时他们并不现场呀。 更令他恐惧的是,照片上,在同学们的正中间还有一个全身白衣但稍显朦胧的人像,正眦牙注视着他。 他心里一惊,这双眼睛似有一股穿透力直入人的大脑,一种被挖空内心的感觉袭上心头,打电话给当时在场的同学,“收到照片了吗?看到了什么?” 对方愣了足足有一分钟,“你确认这张照片是咱们当时所拍吗?没有经过加工吧?” “我还没有无聊到那种程度。”他有些郁闷。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对方显然是恐慌了。 “你看出什么了?” “是他,是他。” “谁?” “你真的想不起来了吗?” 他无语,只是觉得这双眼睛有些面熟,可实在想不起来是谁? “就是当初咱们站在湖边拍毕业照时,因起哄把一位同学挤下湖中,大家都以为他会游泳,后来,等救上来时,已经没气了的王子辉。” 他终于想起来了,那天场面混乱至极,因毕业激动,更因分手忧伤。难怪看着面熟,可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张照片上?他去那间茶吧干嘛? 折腾了一夜,看着镜中因失眠而黑的眼圈,他决定把那天在场的同学全招呼到“水云间”,做个情景再现?或许能有什么新的发现? 第二天的同学相见却是相当不乐观,十二名同学中有七位女生因受到照片的惊吓病倒未来。五位男人怀揣“风萧萧兮易水寒”悲烈步子到了那条小街。出人意料的是,走遍整条小街也没有发现那个名叫“水云间”的茶吧。一丝不详的预感让五位同学心里一沉。难道真的见鬼了不成? 他向街边的一家店铺打听:“昨天还营业的水云间茶吧,怎么一夜间就消失了?” 对方似乎要把眼睛瞪出来,鼓鼓的,圆圆的,“什么?昨天还看到?你做梦吧?哪有这个店?“ 店主的回答几乎要他瘫软在地上。 店主又补充一句:“是不是你们来错街道了?去别的街找找吧。” 这话多少让大家的心里宽了一点,也许真的是记错街道了。 可五个大男人,来过这里五年了,怎么可能全部认错? 再打听一下。 这是一家卖副食的小店,他又硬撑着胆子过去询问。 “水云间?你们昨天还在那家喝茶了?”对方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这大清早的,你们不要拿我开玩笑。” 众人一再表示不是开玩笑后,店主才又说话,但他的话却是让几位同学双腿发抖,后背流汗,“三年前,这里的确有间水云间茶吧,店主是个自己创业的大学生,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关门了……” ...
1987年的4月,我在云南的思茅遇到了一位叫边巴的藏族“驴友”,他是茶马古道研究所的一位中层干部,40多岁,黧黑的脸膛,壮硕的身躯,显得沉稳而干练,他在茶马古道的研究上成绩卓著,曾多次只身一人穿越南北古道,具有丰富的旅游经验。云南的思茅和普洱是我国茶叶的主要产区,被称为古代西南边疆的“茶马互市”,是滇藏茶马古道的起点,从这里出发,经过大理、丽江、中甸、德钦、芒康、察雅、昌都直达拉萨,起初我决定用3个月的时间走完这条有着神话般传说的古道,重温历史脚步在横断山脉险山恶水间留下的撞击声。当时的茶马古道还没开放,能和边巴结伴而行,真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边巴一边喝着普洱茶,一边说:“康藏属于高寒地区,这里的人们需要摄入高热量的脂肪,糌粑、酥油和牛羊肉是藏民的主食,但没有蔬菜,过多的脂肪在人体内不易分解,而茶叶既能分解脂肪,又能防止燥热,故而藏人创造了喝酥油茶的习惯。但藏区不产茶叶,只产大量的骡马,正是内地民间役使和军队征战供不应求的,于是具有互补性的茶马交易便应运而生,在公元6世纪便诞生了举世闻名的茶马古道,它完全能和丝绸之路相媲美。” 接着,边巴说到了旅游路途的艰辛以及自己曾经亲历的灵异事件,喜欢冒险的我听得如醉如痴。 一、驮队穿过我们的身体 横断山脉名不虚传,它是南亚版块与东亚版块挤压形成的极典型的地球皱褶地区,岷江、雅砻江、金沙江、澜沧江、怒江分别穿过这一地区,峡谷纵横交错,奇峰高耸云端。可以看到人烟稀少的草原,茂密的森林,辽阔的平原;民居样式、衣着服饰、民情风俗乃至宗教信仰就像走马灯一样变化着,叫人应接不暇。 一路上,边巴不停地给我一一做着介绍,这里可以称得上是一个民族的大融合,真是五里不同音,十里不同俗,汉族、藏族、白族、纳西族文化并行不悖、彼此渗透交融。茶马古道上的这些市镇,大多为过去交易市场或驮队、商旅的集散地、食宿点,在长期的商贸活动中逐渐被居民所辐辏。我和边巴每经一处村镇就会逗留下来,感受着不同的异域风情,忘记了旅途的疲劳,简直有些乐不思蜀了。 边巴是个天才,他能一知半解地说出好几种语言,勉强和土著简单地对话,每到一处他会很快和当地人打成一片,就像到了家里一样,有边巴这个名副其实的向导,我感到真是不虚此行。 这天一早,我俩从德钦出发,走了整整一天不见人烟。黄昏临近,边巴指着远处的山腰,说:“只要坚持走10里山路,就可以到达那座寺庙。”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里密集的塔林后面掩藏着一座红白相间的藏寺,我似乎听到喇嘛们的诵经声,而在这声音之中好像还夹杂有马铃之声隐隐约约地传来。 转眼之间,好像是一阵风刮来的,从远处山道上突然飘出了一个神奇的马队,迤逦着朝着我们迎面而来,速度快得竟是那样惊人。我吓得赶紧拉住边巴躲闪,狭窄的山道只能容得下一马而过,他们这样飞速策马而来,我和边巴就会被掀下山谷。 边巴并不惊慌,他摸着长出来的硬硬的胡茬说:“马帮在这里早就不存在了,你今天看到好事了。” 说时迟那时快,马队呼啸着穿过我俩的身体,疾驰而去,就好像一群影子,但依稀可以听见清脆的马铃和得得蹄音。我愕然了。 边巴“嘿嘿”一笑,说:“这里经常发生这种现象,我经历过不止一次呢!” 我惊魂未定,问:“难道说我们看到的是一群鬼魂不成?” 老成持重的边巴习以为常地说:“在这里,一草一石都是有灵性的,灵异事件屡有发生,就连科学也无法解释清楚。” 待我回头观望,那队人马竟然飘飘摇摇到了山的对面,宛如银幕上的画面一样失去了立体感。它们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呢?在这满眼的山石之中,何以能够将过去了那么多年的影像呈现得淋漓尽致呢? 边巴说:“这就是茶马古道上的历史见证。也许是很多年前,一队马帮在这里经过,被这里的山石记录下了他们的影像,在适宜的情况下不停地播放出来;也许是冥冥之中神灵故意转换了时空,叫现代人重温一下先人们的活动。” 我说:“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幽灵吧?” 边巴问:“你看清他们马上驮的东西没有?” 我只知道害怕了,根本没看清。边巴说:“这个马帮应该是清中叶时期的,可以看到他们并非是单纯的茶马交易了,我看到了马背上有藏区的药材,也可能是虫草、贝母、大黄等,还有卡垫、毪子,可以肯定当时藏区‘锅庄’的鼎盛。” 我问:“什么是锅庄呀?” 边巴说:“那是集客栈、商店、中介于一身的特殊经济机构。在当时藏区就已经出现很多这样的机构,像‘邦达仓’、‘三多仓’‘日升仓’等,仓是藏语,汉语的意思是商号。” 虚惊一场后,我不得不佩服边巴的博才多学。 二、崖壁歌声 半月之后到达了雅安,由雅安到康定这条古道,可以称得上天路了,高峰林立、大河排空,人烟则更为稀少,窄狭的栈道和摇摆的溜索成了必经之路,这里留下了许多古人的摩崖石刻和玛尼堆彩绘。那些石刻和彩绘大多线条粗糙,但古色古香,有佛陀、菩萨,还有神灵的蛇虫、海螺、日月星辰,充满着神秘的宗教色彩。 山道越来越窄,几乎要擦着身边的崖畔了,称之为“鸟道”并不过分,下面既是深不可测的悬崖峭壁,令人毛骨悚然。边巴说:“这条小路茶道形成于明清时期,经过雅安、天全越马鞍山、泸定到达康定,崎岖难行。明代文学家汤显祖在《茶马》诗中说‘黑茶一何美,羌马一何殊’,为了这黑茶与羌马人们付出了异常的艰辛,少部分靠骡马驮运,大部分靠人力,称之为‘背背子’。轻者日行40里,重者日行2、3里,途中暂歇时背子不卸肩,用丁字杵拐支撑背子歇气。” 我指着石头上的一个个清晰可见的窝痕,问:“这是干什么用的呢?” 边巴说:“杵拐是铁制的,人们每次歇息的时候必将杵拐放在硬石上,日久年深就留下了窝痕。在这陡峭的崖壁通过,两马相遇,进退无路,只得双方协商作价,将一方马匹丢下悬崖而让对方马匹通过,因此杀戮现象时有发生。” 这里天寒地冷,空气稀薄,气候变化莫测,狂风雨雪交替施展淫威,一不小心就会栽下悬崖。晚上,我和边巴在一处稍微宽阔的地方扎了帐篷。边巴说:“这里正好可以听到崖畔歌声。” 我莫名其妙,饶有趣味地听着边巴的讲述。 边巴说,在他们藏家,称茶马商人为“藏客”,在藏客们勇敢而壮美的一生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风餐露宿中度过,往往需要浪漫的牵挂,一些藏客在家娶一个勤劳孝顺的姑娘,在藏区还要娶一个温柔贤良的“卓玛”。远隔千山万水,许多纳西姑娘和卓玛一辈子没见过面,却都会在心里宽容和感激对方,把心系在一个男人的身上,倾注悠长的思念。 这天,有个藏客带领着自己的马帮行经此处,正好与另一队马帮相遇,两个“锅头”商谈了许久,但还是没能达成协议,双方红了眼,只能“刀兵相见”了,那位藏客在拼杀中坠落悬崖。 纳西姑娘和卓玛苦苦等候,不见丈夫回归,不谋而合骑马沿途寻夫,两人两马在此处相逢,卓玛一眼就看出了对面纳西姑娘所牵之马产于她家,是她的所赠之物,顿时明白了八九,泪水溢出了双眸。纳西姑娘一见卓玛的样子,也顿时心领神会。 两个语言不通的女人不知道在此处是如何交流的,她们相拥而泣,之后唱起了歌。祭奠死去的丈夫,唱了三天三夜,而后手牵着手跳下了悬崖…… 夜半,我果真听到了崖畔上传来时断时续的歌声,虽然听不清字眼儿,却分明是两个女子的声音,并非是山风的撕扯之声,凄婉哀切,高低错落,有时节拍不同,有时却是动听的和声。 “边巴,醒醒,你听真有歌声吔!”我推了推边巴。边巴咕哝道:“你自己好好欣赏吧,我困了。”边巴马上又进入梦乡。 我辗转难眠,一闭眼就会出现两个女子相拥而歌的情景。我悄悄爬出帐篷,外面的月光异常明亮,空中的月亮比内地要大出好几倍,照得雪山银装素裹。崖畔上都是裸露的石头,看不到一个活物的影子,而那歌声却久久地回荡着,有时在耳边,有时在远处,忽左忽右,捉摸不定,那是她们不安的灵魂在游走吧? 三、复活的白骨 道路愈来愈险要难行,5月的天气在这里变化叵测,狂风暴雨中,不时有鸡蛋大的冰雹砸落下来,电闪雷鸣、地动山摇,巨大的火球成双成对地出现,这就是人们常说的藏地滚地雷,遇到障碍物就会爆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假若碰到了人畜,那惨象可想而知。不但如此,这里空气稀薄,走上一阵,就会觉得肺叶撕裂般疼痛,叫人头晕目眩。 边巴说,这里有民谚说“正二三,雪封山;四五六,淋得哭;七八九,稍好走;十冬腊,学狗爬。”路途越是遥远,运来的茶叶越是奇贵无比。我和边巴不敢贸然前行了,躲进了一旁的一个小小的山洞。边巴说:“这里接近川河古村了,到了那里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这时,一个闪电将洞穴映得贼亮,我和边巴同时看到了我们对面有一具森森的白骨,白骨的双腿就在我们的脚下,上身则倚靠在对面的石壁上。我打着哆嗦,靠紧了边巴,与白骨“同处一室”还是第一次,边巴却毫不在乎,站在那里,眯上了双眼,不一会儿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这是边巴在长途旅行中培养出来的特异功能。 我受了边巴的影响,开始沉沉欲睡。又是一个刺目的闪电划过,紧接着响起了一个炸雷,一股类似火药的气味灌了进来,我猛地睁开了眼睛,看见对面的白骨不见了,分明变成了一个全身黑妆的男人,头上戴着一个船形黑帽,面色苍白而憔悴。只见“他”迅速站立起来,向洞外走去。我拉了拉边巴的胳膊,我看到此时边巴早已经醒了,两眼注视着那个黑衣男人,他用手示意我不要出声。 黑衣人在洞口停立片刻,而后又转过身来,斜靠在对面的石壁上。当又一个电光划过之后,我看到对面又成了刚才的那具白骨,那个血肉之躯似乎只是一个泡影。事情发生的前后不足一分钟,却是那样的活灵活现,真切异常。 边巴见我一脸的惊异,他却不足为奇地说:“茶马古道上这种事情已经屡见不鲜了。胆子小的人初次见到,都会吓得要死。看样子这是一个虔诚的外方传教士,当年被恶劣的天气所困而成了神祭,也许我们看到的刚才一幕,正是他被外力击伤的瞬间。” 我暗自庆幸有边巴在身边,否则我早就魂飞天外了。 边巴说:“在这汉、藏、回、纳西文化交融的地区,人们的宗教意识都十分强烈,所以很多的传教士在这里都能找到自己的用武之地。从康定、巴塘、甘孜、松潘等地,既有金碧辉煌的喇嘛寺,也有关帝庙、川主宫、土地祠,还有清真寺和天主教堂,他们彼此尊重,互不冲突,到处可以看到传教士忙碌的身影,他们带着神的嘱托,在这崇山峻岭峻岭之间穿梭不已。” 我朝着对面这个“传道士”深深地鞠了一躬。 四、别进那个村子 3天后的上午,弹尽粮绝的我和边巴到达了川河古镇,终于看到了人烟,我兴奋得几乎要抓狂了,大叫着朝前奔去,边巴被我甩在了后面。 那是一个十分古老的村落,一条青得发蓝的河流从村口的桥下淌过,河边有茂密的白杨树和柳树,白的梨花、红的海棠、粉的桃花在村里开得绚烂,“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村中的街巷四通八达,屋舍错落有致。村头的一株古柳下,可以看到有一些人在喝茶围坐,斗棋玩方。沿着一条铺砌的条石山道,直接可以进到村里。 我兴奋异常,就像第一次见到了久别的亲人,朝着那里狂奔。 “站住——”边巴在后面大声叫喊着,“别进那个村子!” 我停下脚步,不解地望着边巴。 边巴则瞪大了一双老谋深算的眼睛,久久注视着这座花红柳绿的村落,嘴里喃喃地说:“不可能,这里不会有村子的,川河不是这个样子的。” 我说:“只要有村子,有人烟,咱们总可以歇脚的吧?” 边巴毅然决然地摆摆手,说:“继续前进!” 我已经精疲力竭了,身上的背包似乎有千斤重,极不情愿地错过了这个村镇。大约走了将近4里山路,边巴叫住了我,叫我回头看一下。我回头朝着那个村子望去,顿时哑然,只见那个村子漂浮在大峡谷的上面,与我们所经过的这座山根本没有丝毫的衔接。我出了一身冷汗——这简直是太怪异了,假如我一步登空的话,早就葬身于山谷了。 边巴说:“当地人把这样的村子叫做‘勾魂村’,人要是被幽灵勾进去的话,还会继续勾引新的人上钩。” 我说:“村边那些下棋斗方的人,就是在这里丧命的幽灵吧?” 边巴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大约又走了10几里的山路,峰回路转,川河古镇终于出现在我们的视野。我望着边巴,不敢踏上去村镇的条石,边巴笑着说:“这次是真的了。” 川河镇就像是一个大花园,比刚才的蜃景般的村镇还要漂亮许多,就像传说中的香格里拉。边巴指着我们脚下花色繁多的条石说:“这条石板路就是当年藏客们捐资铺砌的,走在这上面,你才会觉得心里实实着着,没有那种一步登空的感觉。这是一个汉藏杂居的村镇,汉藏联姻的家庭比比皆是。” 边巴来到川河镇,就像是到了久违的家乡,他在这里有很多的相识,这些人都十分热情好客,备了大量的酒食款待我们。我好像找了知音,在酒桌上不停地说着一路的见闻。而那些人好像聋子一样,对我所说的事情置若罔闻。 边巴表情严肃地对我说:“不要高兴得太早,到了这里我们才走出茶马古道的一半路程,以后你还会经历更加意想不到的艰险的。” 我不得不闭上了自己的乌鸦嘴…… ...
虽然保持着晚十点准时上床的习惯,掌柜单云近来却总是觉得睡眠不足、精神不济,他把这归于茶舍的业务繁忙。门面搬迁后,客人多了许多,其中不乏百般挑剔的恶客,淡云整日疲于应付,脸上的肌肉都笑得僵硬了,偏生收银员崔影连招呼都不打就外出,半个月还不见回来,收银的工作只好请二掌柜宛泪兼着。 崔影走得奇怪,那天中午还在柜台上打盹,下午就不见了,也没谁看到她什么时候出去的,连算盘也带走了。 “这个小崔,等回来非得把她明年的奖金都扣完喽!”单云愤愤地想着,顺手从正躬着身沏茶的茶舍店小二肩上拿过抹布擦了把脸,又搭了回去。小二缓缓地抬起头,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随即提着茶壶转身去了。单云突然一个激灵,这才想起小二这样笑已经有很多天了,而且常常是一个人坐着,突然就笑了起来。 茶舍店小二以前是从来不笑的,上个月茶舍开展“微笑服务月”时还点名批评过他,他为此赌气十来天没上班,正当茶舍准备另行招工时又回来了,似乎从那时就这样笑过,但是单云没很注意,现在想来,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看来工作压力太大,大家都有些承受不了了。”联想到自己的黑眼圈,单云愈发觉得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决定明天和宛泪商量一下,挑个日子放假出去郊游。 打烊之后,照例要结算一下今天的盈余。夏日之夜郁闷无风,打着蒲扇算完账,单云已觉得口干舌燥,可又偏偏寻水不着,只得上大厅茶壶里倒了些残茶喝了,暗忖虽是过期的变质茶叶,那许多茶客喝了都没事,自己喝一点想来也不会有多大问题。 时至午夜,单云在睡梦里感觉腹中绞痛,心知是那两口残茶闹的,急忙拿了卷手纸跑下楼去。他住在二楼右手尽头,厕所却在一楼左手尽头,遇上闹肚子,确实需要一定的体力。 一通河海奔流后,单云感觉舒畅了许多,正待起身,却听得隔壁传来隐隐声响。隔壁原是宛泪的房间,前阵子宛泪搬上了楼,小二便住了进来,从此任它酷闷难当,总是门窗紧闭,神秘兮兮的。 “你没什么事吧?脸色好难看!”崔影问道。 单云自然不能说是作了噩梦吓的,掩饰地笑了一下,说:“没什么,你先下去做事吧,我洗漱了就下来。” 崔影点了点头,走下楼梯,下了几级台阶,又转头问道:“真的没事?” “没事没事!”单云有些不耐烦地关上了房门。 “没事就好!”崔影自言自语说道,看着关上的房门,脸上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头从右肩转回,缓缓地下楼去了。 ...
会稽郡剡县中人陈务早丧,留下遗孀与两个孤儿。妇人带着尚未成年的两个儿子寡居在一座山野老宅中,日子虽然清苦贫寒,却被她活出了自己独特清雅的滋味。大约受丈夫影响,妇人对南朝士族饮茶的风尚颇为钦羡,逐渐也形成了好饮的习惯,闲时便于山野之间采摘鲜嫩的茶叶,阳光暴晒后再用明火干炒一番,芳香四溢间,可以泡饮的茶叶也就制成了。竹下听风,煮水煎茶,一家人在乱世之中,觅得一份安稳熨帖。 三人寄居的老宅中有一座早已断了祭祀的破败古坟,坟前石碑的表面已在漫长的岁月中风化,字迹模糊得无法辨认。妇人见孤坟独自立于天地一隅,任风吹雨打,有种说不出的荒凉岑寂,不禁对长眠在此的墓主人心生怜悯。 于是,妇人每每饮茶时,总会为荒冢里的那个“人”备上一杯,从起初的敬请祝祷,到后来日渐成为习惯,不用一言一词,人与坟之间似乎形成了一种默契。 日复一日,妇人的两个儿子渐渐长大。有了独立思想的儿子们不理解母亲的做法,认为此举是徒劳,土丘如此破落,碑文模糊不清,荒冢里的人想必早就尸骨无存了,哪里还会来喝她一杯茶呢?他们甚至觉得,一座不知名的陌生古坟坐落在自家庭院中太过晦气,于是决定掘开坟墓,将墓中之骨抛弃,把此处夷为平地。妇人苦苦劝道:“人生如白驹过隙,谁人无死,刨坟掘尸是对万恶之人的极刑。”妇人把道理说了一箩筐,才将二子劝住。 夜里,妇人刚入睡,就有一个陌生人伴着烟雾缭绕进入梦中,并自报家门:“我就是埋在你家庭院中的人,在这里三百多年了,人间已然换了天地,我的子孙后代也早已迁居去了别处,我的坟墓便成了无人祭祀的荒冢。你的儿子打算毁掉我藏身之地,幸亏你的劝阻才得以保全。经常得到你赐予的佳茗,我虽然已经成了九泉之下的枯骨,但不敢忘记翳桑之报。” 第二天一大早,妇人推开门,看见院中堆积如山的铜币,粗略估计大约超过十万钱。钱币看起来像是埋在地下很久的样子,但穿钱的绳索却很新。想起昨夜的梦,妇人这才恍然大悟,是古坟中人以报恩之名赠予的。 妇人当即叫来二子观看。二子听闻缘由,不禁有些惭愧,于是一改之前的态度,时常对古坟祈祷和祭祀。从此一家人过上了富裕的生活。 ...
1 离晚自习结束时间还有五分钟,高二七班就有许多同学收拾好了书包。同学们这样猴急,并非因为厌学,而是要抢车。 每晚九点前后,也就是晚自习结束时间,城里一些公交车、长安车便会准时停在校门外等候学生们放学。虽然车辆不少,但还是供不应求。有很多学生因为抢不到位置,而被迫在校门口等候新的车辆。这种等待是很辛苦的,有时好不容易等来了一辆车,却又被别人捷足先登。一些不耐烦等车的同学,则会选择边走边等的办法。这种学生一般都是住处离学校不是太远,边走边等,反而机动性较大,如果走了很大段路,才有车辆追上来,这时他们会根据自己离家的距离和心情,决定还要不要上车。不过,大半步行的学生都是不用乘车的走读生。 离下课还差三分钟时,一名女同学背起书包,肆无忌惮地开了教室后门,匆匆离去。 陆政文呆了一下,还没决定要不要跟进,又见两位同学起身而去,于是不再犹豫,背起沉重的书包,出了教室。 到了教学楼下,只见一些其他年级的同学正嘻笑着向校门跑去,他也加入进去,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奔向校门。 校门外的街道边,已排起了接学生的车辆长龙。公交车、长安车加起来有七八辆,而且还有四五辆摩托车也想分一杯羹,正试图穿插到这条长龙的前面去。 陆政文虽然跑得快,但还是有不少同学先他上车,等他冲下校门前的一坡阶梯时,前面的两辆长安车已经载满学生开走了。现在排在最前面的是一辆公交车,车上已坐了一位男生,陆政文看了那同学一眼,上了后面一辆长安车。 他这样做,是因为公交车较大,就是不超载,也要坐二十多人,何况城里的公交车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超载。每次接学生,不把车塞得脚都站不下了是不会开走的。因此一些有经验的学生,往往优先选择车型较小的长安车。 陆政文在后排靠车门的座位上面坐下来,刚一坐下,他就发现旁边位置上,有一个客人遗失的手机!他迟疑小会,悄悄将手机塞入了裤兜里。 其实他大可不必这样小心,大大方方地将手机拿在手里,并将手机关机,司机也不会注意,现在使用手机和小灵通的学生很多,司机决不会怀疑他是在车上拾到的。 不到一分钟,终于响起了下课铃声。大批学生鱼贯而出,象抢金子一样,冲向校门下面的车辆。 结果事情不似陆政文预料那样,大半同学首先选择的是前面那辆公交车,只有两名女生进了他这辆长安车。陆政文不禁苦笑,但想到自己因为上了这辆车,而白白拾到一个手机,仍觉得大于失。 前面那辆公交车很快便开走了,陆政文这辆长安车也已坐满,司机不顾同学们的催促,又等了半分钟,见没人愿意再挤进来,只好开车离去。 十分钟后,到了红旗街路口,陆政文下了车。 从路口到他家,还需步行五分钟,但因为这条小街不在主干道上,长安不开进去,所以只能安步当车。 他家所住这条老街的尽头是个很大的农贸市场,夏天隔老远就能闻到一股混合着菜市场和垃圾、污水沟的怪味。道路两边,全是一些生意不死不活的小馆子和经营杂货、副食类的小门面。住在这条老街上的人,大半是社会地位不高的居民,也有一些人家里有钱,将原来的旧房改成了小洋楼,但设计毫无美感,一看其奇形怪状的外观,便不难想象这些房屋的主人都是一些寸土必争的人。 陆政文家就在菜市场旁边一栋五层楼高的旧式楼房里,它建于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原是糖酒公司的家属楼,糖酒公司在七十年代时还是一个很吃香的单位,但随着市场经济的开放,很快就成了被淘汰的对象,如今这家公司早已不存在了,工人们也都已各奔前程。陆政文的外公是糖酒公司的司机,公司解散后,不几年就得病死去。八年前,他的父母离婚了,爸爸不久便组织了新的家庭,并于六年前迁到外地去了。所以现在只有他跟妈妈两人还住在这栋老式楼房里。妈妈在一家水泥厂上班,每月工资二千五百元左右,家里经济比较拮据,因此妈妈一直没有满足他想要买一部手机的愿望。 回到家后,看见妈妈不在家,他也没有奇怪,因为妈妈每到月底都要加几个晚班。他回到自己卧室,放下书包,在床前桌边坐下来,这才取出手机来看。 只见这部银灰色的手机的屏幕下面有个品牌标志:Motorola 中国。 他虽然没使用过手机,但也知道摩托罗拉是一个闻名世界的品牌。发现自己所拾手机竟然是名牌手机,心里更加激动。 “这部手机肯定要比妈妈的手机好许多,我反正不能用,干脆送给妈妈算了。” “不晓得这个手机能卖多少钱?要是能卖个千把块钱,我就可以买台二手电脑了!” 一时间,他心里有些左右为难,不知如何处理这部手机才好。 发呆小会,他又接着查看手机里的内容。他首先翻看了手机里的“联系人”,里面大约储存有十几个电话号码,有些是名字,有些是称呼,比如“爸爸”、“妈妈”、“爷爷”、“王经理”、“任科长”之类。 浏览完这些个人隐私后,他正想查看一下这部手机有些什么功能,忽然,手机响了! 他吓了一跳,不禁后悔自己没有先关了手机。“会不会是手机的主人,为了寻回自己的手机而打进来了?”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带我飞,飞过绝望……” 来电铃声是张韶涵的《隐形的翅膀》,虽然这首歌也是他很喜欢的歌,但在静夜中忽地响起,还是让他有一种莫明的慌乱甚至恐怖感。 他犹豫一会,觉得现在关机太明显了,但任由铃声在屋子里唱个不停,听着又很心虚,于是将手机塞入枕头下。 铃声一塞入枕头下就断了,他吁了口气,重又将手机取出来,这才发现手机的屏幕上显示着“通话中”的字样,看来他刚才在慌乱中误按到接听键了! “喂――” 虽然手机离耳朵较远,但他还是清楚地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的女人的声音。他迟疑了一下,小心地将手机凑到耳朵边,紧张地倾听。 “喂――,怎么不说话?”那个女声又问了一遍。声音听上去很年轻,很悦耳! 他心里一动,小声问道:“你是谁?”心想:“只要我不说出我是谁,她就算是手机的主人,也没法查到我是谁。” “看你这样紧张,我只是随便乱拨的一个号码而已!” “随便乱拨的一个号码?”他纳闷地重复了一遍。 “是呀,我只是随意乱拨一个号码,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想找个人聊一会天!想聊天吗?不想就说一声,我找其他人就是。” “想!我们聊什么?” “随便聊呀,聊天还要这样认真吗?” “哦,你……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不告诉你!”那女孩轻笑了一下。 “那你可不可以说你有多少岁?” “你问这个干什么?”那女孩又吃吃笑了几声。 “因为……知道你的岁数,才好想我们聊什么,因为我觉得跟不同岁数的人聊天,就该选不同的话题。” 那女孩沉默了小会,说道:“十七岁,你呢?” “啊,真巧了,我也是十七岁!” 2 陆欣虽然已经四十一岁,但因为保养得好,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小五六岁,属于传说中那种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女人。 五月十三日晚,星期五,她一个人坐在办公室的电脑前,正在修改一个市场营销企划。 现在是21点49分,水泥厂这幢五屋楼高的办公大楼,除了她外再无别人。虽然她的办公室位于三楼,不算太高,但因为水泥厂坐落于市郊,办公室临马路那面又是落地式玻璃墙,不能打开,隔音很好,听不见马路上的车水马龙声,所以感觉上要比实际时间晚一些。 陆欣从下午下班时间算起,一直加班到现在,虽然时间并不很晚,但眼睛看电脑久了,有些受不了,正想稍事休息一下,恰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嘟嘟嘟――嘟嘟嘟――” 因为太过安静,所以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显得有些大得刺耳。 早过了下班时间,谁竟会拨打这个办公电话? 看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怔了一下,提起话筒:“你好,这是××水泥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你好,请问你是陆政文的妈妈吗?” 陆欣微微一惊,“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陆政文的班主任范老师,我想跟你谈谈陆政文的一些情况。” “哦,是范老师!你好你好。”心里不由有些紧张,儿子在学校出了什么状况吗?班主任竟把电话打到这儿来了。 范老师说:“今天下午放学时,我问了陆政文你的电话号码,因为你的手机关机了,陆政文的手机又一直打不通,所以我就试着打了你的办公电话,想不到真的找到了你!” “哦,我的手机没电了,对不起。政文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可能……有什么故障,或者别的原因吧?” “其实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想跟你谈陆政文打电话的问题。” “陆政文打电话的问题?”陆欣纳闷地重复了一遍。 “看来你还不知道,陆政文并非你想象的这样简单。事实上,他这段时间打电话的问题有点严重,而且还严重影晌了学习。” “是吗?他……和谁通电话?” “我也不清楚他到底在和谁通电话。反正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不少同学都发现他变得有点奇怪,经常在上晚自习时,手机突然响了,每次都不立即接电话,而是神秘兮兮地跑出教室,不知躲到什么地方去讲电话去了。一去就是很长时间,甚至有几次出去后就再也不回教室!” 陆欣惊愕不已,呆了小会,才问:“他在跟女同学通话吗?” “多半是个女生,但决不是我们班的。因为他每次出去讲电话时,班上所有同学都在教室里,也没有一个人在打电话。” “这么说,他是在和其它班的女生通电话?” “这个暂时还没查清楚。问你儿子,他都不肯说实话,这次说是在跟他妈妈打电话,下次说在跟外公外婆打电话,反正看他的样子就是在说假话!我也很难相信你们当家长的会这么频繁地给他打电话,而且还专挑晚自习的时间打,所以想跟你们沟通一下,但看来你们并不知情。” “我确实一点也不知道。”本想告诉老师:孩子的外公外婆都已不在了,根本不可能给他打电话,但又忍住了。这样说了,儿子在老师心里的印象就更差了。 儿子到底在跟什么人打电话?每次打这么长时间!按正常逻辑推想,对方不应当是男生,难道儿子在偷偷地跟某个女生玩早恋? 她不禁暗暗后悔,当初应该把儿子拾到的手机据为己有,而不要答应儿子提出的换号并自己使用的要求。 沉吟一会,才有些担心地问道:“他不会是在跟外校或者社会上的什么女孩子打电话吧?” “不排除这种可能。本来按他的性格,以及以往的表现,不应该出现这类情况,但最近这段时间确实表现太反常了!” 双方停顿了小会,范老师又说:“我刚才拔他的电话,但他一直在通话!会不会他现在正跟那个女孩子在通电话?”看来老师也有早恋这种怀疑。 经范老师一提醒,陆欣如梦初醒地说:“请你稍等一下,我用另一部办公电话拔一下看看。” “好的。” 陆欣轻轻将话筒放到桌上,起身走到另一张办公桌前,飞快地拔了儿子的手机号码。 果然,电话占线! 她立马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拿起电话对老师说道:“是呀,电话占线!范老师,我想马上回家,要是没有别的情况,就挂机了。” 范老师理解她的心情,也非常想她能查出结果,“好的,你去吧,我们明天再联系。” “好,再见。” 挂了电话后,她一边匆匆收拾东西,一边又拔打儿子的手机号码。 这次居然拨通了!她立即坐下来,准备与儿子通电话。 但奇怪的是儿子一直没有接听。 陆欣虽然有些着急和气恼,但怀疑儿子可能进厕所了,只得耐住性子,等了几分钟后,才又拔了第三次,仍没有人接电话。 “政文为什么不接听电话?上厕所也不会这么久吧,难道……他已经出门了?这么晚了,他会去哪儿?不会被刚才与他通电话的那个女孩子叫出去了吧?可是,手机为何也不接听?难道他出门时忘了带手机?”她脑子里幻想到儿子正急匆匆出门去见那个神谜女孩子的样子,心里莫明地生出一种不安的感觉。 她再也坐不住了,收起挎包,关门下楼。到街上拦了一辆出租车,急急往家里赶去。 五分钟后,车子到了离家不远的一个红绿灯路口处,只见前面堵了几十辆车,看样子好象发生了什么交通事故。她正不知要不要下车步行回家,司机已开始向一个行人打听情况: “前面出什么事了?” “有个中学生给车撞死了!” “哇!是什么车撞人的?” “就是前面那辆东风大卡车,车夫已经打了电话,正等交警来看现场。” “车夫居然没跑,难道说责任不在那个车夫?” “听别人说责任主要在那个学生,明明绿灯亮了,那个学生却象是被鬼牵了似的,突然走出人群,横穿马路!看见大卡车开过来,他不知是吓呆了,还是怎么的,竟站在马路中间一动不动!那卡车司机踩了刹车,但还是撞死了人!” 陆欣听到这里,心里突地一缩,一种不祥的预感袭遍全身。急忙付了车费,下车后,三步并做两步地跑上去察看,结果她的预感不幸变成现实,遇难者正是陆政文! 只见陆政文仰面躺在地上,姿式成一个“大”字型,一张脸已变得紫红,两只眼睛大大地瞪着深邃高远的夜空,口角还残留着可怕的血沫…… 3 儿子死后,陆欣感觉自己的灵魂也随儿子去了另一个世界。 八年前,因为发现丈夫龙玉树嫖娼,一怒之下,离婚了。不久,龙玉树便组织了新的家庭,并于六年前因工作调动,迁居外地了。 母子俩自从龙玉树重组新家后,就一直没有再联系,连他迁居外地的事情,也是过了一年后,才从别人口中听说的。母子俩虽然内心深处也有一种复杂的感情,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抛弃的仇恨。 刚离婚时,曾有人向她介绍过对象,但她害怕儿子无法接受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大男人,所以每次都婉拒了。为了填补心灵的空虚,她将一部分心思放到了工作上,结果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这几年事业上倒有了不小的进步,由一名小小的业务员,一步步升到今天的市场部主任的位置上。 但是,现在儿子离去了,她才发现儿子其实还是她的世界中心,是她的全部希望和精神寄托!工作,也只是为了儿子能生活得更好。没有了儿子,工作又有什么热情? 总经理很体谅她的心情,等她处理完丧事后,又例外给她放了三天假,让她调整好心情后再去上班。 她没有拒绝总经理的特殊照顾,因为她确实无心情马上投入到工作中。而且,她也需要一些时间,去做一件事情―― 虽然从法律的层面看,儿子的死,怪不得那个可能正与儿子早恋的女孩子,但她却非常不甘心,想查出她是谁!儿子死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儿子那么晚了,还要出去,是去约会吗? 自己究竟想对那个女孩子怎么样,她还没想好,但起码得知道,儿子是为了谁,因为什么原因而死的。 本来,只要查一下儿子的手机,看看里面的通话记录,或者储存的电话号码,就能查到那个女孩,但奇怪的是,儿子出事后,他的手机也“失踪”了。 而拔打儿子的手机号码,却已经关机。 是有人在车祸现场,拾到了手机,并趁混乱拿走了?还是儿子在出事前就已经弄丢了手机?现在已无从查明了。 她本想去移动公司申请拆机,但想了一下,又改变了主意。就让那个拾主先打两天吧,只要他打了电话,自己还有可能根据通话记录查出拾主,并领回儿子的手机,从而可能查出那个女孩是谁,如果急于拆机,则可能断了一切线索。 儿子下葬后的当天下午,她便去了移动公司。要求营业员查一下这部手机当月的通话记录。 接待她的是一个年轻女孩,检查了她带的身份证后,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对她说:“对不起,你需要提供你家的户口簿,因为光凭身份证,我们无法证明你和机主是什么关系。” “机主是我的儿子,要是别人,我怎么有他的身份证?”她有些生气。 “对不起,除非你能提供户口簿,或者让机主本人来,否则我们不能帮你查。” “我儿子已经死了!你叫他本人怎么来办理?”因为激动,她的音量突地高了几度。 营业厅里的所有营业员以及几位正在办理业务的顾客都吃了一惊,全都看向她。 那位营业员显然有些不知所措,幸而值班长已经过来,和颜悦色地解释说:“对不起,因为通话记录关系到一个人的隐私,所以我们不能随意查询,你最好带来户口簿……” 如是平日,她会理解,但今天儿子刚刚下葬,她心情本来就不好,所以不愿麻烦。“我儿子前几天才遇车祸死了!你们难道没听说这件事情?你们让他本人来,不是故意刁难吗?” 值班长闻言一惊,随即说道:“好吧,我们帮你查一下。”这件事刚发生几天,营业员们都听说了,见她神色激动,自然打消了疑虑。 那位营业员也变了一副脸色,小心地说道:“实在对不起,因为当月的话费,要下个月才能出来,现在只能查上个月的通话记录。” 陆欣说:“那你帮忙查询一下上月的通话记录吧。”心想:“也许政文上个月就开始跟那个女孩子通电话了。” 营业员调取了该号码上个月的通话记录,并将其打印出来。 陆欣说声谢谢,接过通话详单,在大厅进门处的一个长沙发上面坐下来,迫不及待地开始查看上面的通话记录。 但她马上便失望了,儿子的通话情况非常简单,上个月里只有二十六条通话记录,其中十八条都是跟自己的手机通话。另外八个号码,有六个是自己办公室的座机号码,而只有两个号码比较陌生,但这两次通话时间都很短暂,均不到一分钟,这跟老师反映的情况显然不一致。 难道陆政文是这个月才认识那个女孩子的? 她吁了口气,又回到营业台前,对值班长说:“请帮我查一下上面这两个号码是谁的。” 她正想给值班长指出那两个号码,但值班长却为难地说道:“对不起,我们不能提供这样的服务,因为我们要保护每一位客户的隐私。” “为什么不可以?人家电信公司不是有个114查号台吗?只要一打114,人家就会帮忙查询。” “对不起,你的理解有些不对。你如问114,某人的电话号码是多少,她一定会为你查询,但你若是说出一个电话号码,问是谁的号码,114肯定会拒绝查询,不信你可以试一试。” 陆欣虽然有些不悦,但想对方说的可能是实情,心想这两个号码,可能都不是那个女孩子的。而且自己也可以用别的办法查明对方是谁。说道:“好吧,那就不查了。请问下月的话单几号可以出来?” “下月一号开始就能查询了。不过请你记住,下次最好能带上你家的户口簿。” “好,我下个月一号再来查询。” 离开移动公司后,她立即打了那两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果如所料,那两个号码都不是她要查的那个号码:一个是班主任范老师的办公电话,一个是范老师丈夫的手机号码,那两次都是范老师给陆政文打的电话。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她每天都会打几次儿子的手机号码,但每次都是听到那句:“您好,你所拔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拔。” 看来,通过找回儿子的手机,并查出那个号码是不可能了。 到了次月一日,她早上给单位打了个电话,说有点事情,要耽搁一会,然后打的去了移动公司。 因为这次她带上了户口簿,而且值班长对她还有印象,所以马上就为她打印出了陆政文上个月的通话详单。 跟上次一样,通话记录非常简单,全部记录只有十九条。但让她大为震惊的是,上面除了自己的手机号码和办公室座机号码外,没有其他人的号码! “怎么回事?只这么点,会不会打印少了?” “没有呀。” “不会吧,是不是你们公司记录出错了?” “应该不会,通话都是电脑记费,不是人工记费。” “电脑也不一定就不会出错。” 值班长见她不信,主动说道:“我们再帮你查询一下话费看看。” 她亲自操作,查了一下上月话费,结果只有十元话费。 这是办理手机业务时承诺的保底消费,十元包打一百分钟话费,只要不超出一百分钟,就不需要另交话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听他的班主任说,我儿子上个月打了很多电话,甚至一打就是一两个小时,怎么话费这么少?” “这并不奇怪,因为这个号码是十元包打一百分钟,而且接听免费,所以就算真的打了很多电话,如果只是接听,就不会产生话费。” “就算不会产生话费,但总该查得到对方的电话号码吧,怎么连……” “这个我们就不清楚了,但从电话清单看来,并没有你说的那些电话……” 陆欣一时语塞。 那个女孩子的号码怎么查不出来,难道是鬼打来的电话吗? 想到鬼字,她不禁打了一个寒噤。下接:《鬼话连篇之夺命电话》 ...
20天前,李平平有个包裹到了邮局,包裹上写着“衣物”,是从山东寄来的,要送的地址是弋江区葛湾南坪坝142号,也就是李平平的家。邮递员白义海跑葛湾那条线,这个时候他正打算从邮局辞职。邮局这里虽说每天只有半天班,可薪水太低,还不如出去打工挣到的一半。 于是,白义海就有了拆开这个包裹的念头。李平平这个名字,一听就是小女人,那个叫刘克的人,没准儿是她的男友,从山东给她买了新奇的衣服。白义海的女友刘娜总是说他给自己买的东西太少,质量差,档次低。 包裹寄来十天后,没有人凭单来邮局提货,于是白义海大大咧咧地拿着包裹回了家,第二天,他又辞了职。这样,包裹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落到了他的手里。当天晚上,他拆开了那个包裹。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素白素白的连衣裙。再往下,是一件绸衫,绸衫也是白色的,拿起绸衫,白义海的心狂跳起来,那下面竟然还有一条纯白的项链。白义海留下了那件白色的绸衫,把项链和连衣裙给女友刘娜送了过去,当然,肯定获得了刘娜的一阵热吻。 白义海一直待到入夜时分,他涎着脸说想留下来,可刘娜不同意,非得让他回家。白义海无奈,只得又骑上摩托车,往回奔去。此时正值初夏,月朗星稀,虫鸣声声。白义海还没走多远,手机就响了,原来是刘娜,她又叫他回到她那里去。 白义海心头一阵狂喜,等再次来到刘娜租住的那幢房,刘娜开了门,白义海一眼就看到刘娜已穿上了那件素白的连衣裙,那条项链也戴到她的脖子上,在灯光的映照下,她整个人都显得素雅起来。刘娜柔声地问道:“你说,我要不要再戴上一朵白花儿?” 这句话正问到了白义海害怕的地方,白义海已经觉得情况不太对劲了,于是他怔怔地答道:“你说什么呢?” 好在刘娜没再说什么,只是让他发动了车,载着自己出去兜风。白义海想了想,硬着头皮答应了。 车在宽敞的公路上行驶着,刘娜一直在车后默不做声。白义海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于是一直向前,不知不觉,就到了葛湾那里。等白义海意识到这一点,他把车猛地停下了,回头正要说我们回去吧,这时,他瞪大了眼睛,月色之下,哪里还有后座上刘娜的影子?刘娜不见了。难道是自己在半路上把她给弄掉了?刘娜穿着裙子,是侧身坐的,应该有这个可能。 白义海疯一般地把车往回骑。等到回到刘娜的出租屋,白义海发现门还是锁着的。他轻轻叩了叩,没人应答。刘娜没有回来。白义海傻眼了,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好在他站在门前不久,又接到了刘娜的电话:“你呀,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拿了别人的东西,就该还回去呀。现在就要还,不然不吉利的。”此时的白义海心里稍稍定了些,他正要问刘娜在哪里,是什么时候下车的,可刘娜已经挂断了,再回拨,对方不在服务区。 白义海看看时间,不过才八点多一点儿。他决定,先回去再说。等明天天亮,把实话告诉刘娜,把这些东西送到李平平家去。白义海回到家之后,母亲还没睡,瞪着他问道:“刘娜今晚是怎么回事?怎么穿着白裙,还戴着白花?你以后要告诉她,爱美,也不能这样。我刚才说了她几句,她把衣服换了,丢在你房里。” 白义海也顾不上答话,走进房间一看,那白色的连衣裙果然在包裹里,连同那条项链。刘娜原来已经知道了一切,白义海脸上**辣的,敢情她不听自己说什么,是生气呢。看来今晚必须得将东西送到南坪坝,然后向她解释。不然,依刘娜的性格,以后再也不会理自己了。 想到这里,白义海将包裹拿了出去,绑在车上,骑上车向葛湾出发了。葛湾并不远,可南坪坝那里,白义海却没有去过。根据他的判断,那里以前应该是农村,后来被圈进来的。到了葛湾,路上还有行人,很多人家也还亮着灯。白义海心定了些,他停了车,拦住了一个人,问清了南坪坝的位置,再次驱车向前走。 车到了南坪坝,白义海越来越心慌。这里果然还保留着农村的村落模样,一户一幢平房,稀稀落落,门牌号倒是有,不过被嵌在门边,必须得停下车慢慢找。白义海停了车,发现路边这一户是76号,那也意味着距离142号还有不到一半的房子。他扛着包裹,慢慢地向前找着。 等走到了南坪坝的尽头,白义海惊讶地发现,最后一幢平房是141号。142号,根本就没有。 他惶惑地四下看了看,这个时候,月色已被笼进了一片乌云中,天际虽说还有一点亮光,不过那已是星星的光芒了。路上一个人影也看不见,仿佛那些人眨眼之间全部睡下了,连屋里的灯也全部灭了。一阵微风吹过,隐隐地还有哭声。 白义海放下包裹,拭了拭额头的冷汗,走上前去敲141号的门。142号和141号是邻居,应该会知道的。门好久才开了,一个老人怒气冲冲地站在灯光下,问道:“找谁?” 白义海虽然被呵斥,却还是很开心,起码他胆大了些。他答道:“我找142号的李平平。” 那老人瞪了他一眼,不耐烦地答道:“142号?没有。这里没有142号。李平平?没听说过。”说着,他砰的一声合上了门,灯接着被拉灭了。外面又是一片黑暗。白义海垂头丧气地准备回去,可是,由远及近地传来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咯噔声,一个声音软绵绵地问道:“大哥,你是不是要找142号啊,我知道,我正要向那边走呢。我领你去吧,你对这里不熟悉,其实142号已经是另一个村落了。”原来是个女人。 白义海道了谢,弯腰扛起包裹,跟着那个女人,向着141号前面的那条小路走去。走着走着,白义海觉得不对劲,因为道路前方一片漆黑,根本就不像是有什么村落的样子,就是有,也肯定在很远的地方。他犹豫着要停下来,那个女人回过头来,还是那个软软的声音说道:“走啊,快了。” 白义海硬着头皮又跟着走,前面黑黑的地方原来是一片树林。也许穿过树林,就该到了吧。可是,那女人突然回过头来,说了句:“其实我也被骗了。我并不是想骗你的呀,不信你看。” 顺着那女人手指的方向,白义海看到前面的树下还有一个人。树干上垂下了一根白色的带子,带子还打了个圈,那人慢慢地爬上了树,将头伸进圈子里,纵身一跃,整个人被死死地吊在了树上。 白义海吓得面如土色,他的脚哪里还能动得了半步?跑也跑不动,走也走不了。那被死死吊住的人眼看着就要被勒死,可就在这个时候,白义海看到了那人头上似乎有个白色的东西一闪,难道是白花?刘娜和他开玩笑,说要不要戴上朵白花?还有母亲,说今晚刘娜穿着白裙戴着白花,难道这人是刘娜?白义海挣扎着奋力向前走,可他面前的女人却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嚷道:“不要去,不要去,让我走,让我走吧。我把你给我买的东西,已经还回来了。” 四目相对,白义海吓得瘫软了。眼前的女人,头发散落,血红的舌头伸得长长的。白义海就要晕倒了,可他还是奋力地叫了句:“刘娜,我,我爱你,你不要死啊。” 那女人忽然松开了手,飘飘荡荡地走了,一边走,一边咯咯地笑:“你都看到了,你都看到了,我其实也被人骗了啊,我走了,我走了,我把你买的东西还回来了。” 白义海慢慢地恢复了一点气力,猛地向前方冲了过去,他抱住了被吊着的那个人的双脚,一点一点地向上举起,可是那人的身子太沉了,白义海根本撑不动。他缓缓地移向了那棵树,将身子靠在了那棵树的树干上,救不下来,那就扛吧,一直扛到天亮,总能遇上行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亮了。白义海迷糊中,感觉到一滴水落到了脸上,接着一个颤颤的声音问道:“义海,是你吗?”原来树上的那人已慢慢回过气来,自己伸手解开了带圈,“放我下来!”那人叫道,原来真的是刘娜。 刘娜站到了白义海的面前,满脸泪痕:“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自从穿上了那件裙子,我的脚就像飘起来一样,那种感觉,真的很诡异!”两人对望了一眼,彼此身上都被露水洇湿了,刘娜羞红了脸,一头钻进了白义海的怀里。白义海拥着她,目光无意中瞥到对面,那里有个新坟,碑上刻着死者的姓名:刘克。他捡起包裹,缓缓地放在那里。 把刘娜送到了医院之后,白义海接到了邮局的电话。“白义海,上回你送的那个包裹,就是李平平的那个,从山东来了电话,说是寄错了,寄件人是李平平,收件人是刘克。喂,喂,你听明白了吗?这里面好像有些怪,前段时间,电视新闻上不是说有个骗婚的被杀了吗?死者就叫李平平。难道她骗到这里来了?你当时投递的,所以局长让你再去一趟葛湾南坪坝,核实一下,然后再来办辞职和养老手续。” 白义海挂断电话,呆了。 原来,包裹里的裙子、项链是当初刘克送给女朋友李平平的订婚礼物。不曾想李平平却是个骗婚的女人,刘克气不过,找到李平平之后将其杀掉,但未曾找到送给李平平的裙子和项链。回家后,刘克觉得在乡人面前抬不起头来,也自杀了。李平平死后,阴魂怎么也逃不过刘克的咒怨,所以李平平就变着法子把那裙子和项链还给刘克。然而,刘克的咒怨太深,他痛恨所有贪慕虚荣的女人,他想让所有觊觎裙子和项链的女人都去死。这才导致了白义海和刘娜的遭遇。 ...